他冲着旁边早就吓傻了眼的二大妈吼道:
“二大妈!”
“还愣着干什么?!”
“赶紧给光福找身囫囵衣裳换上啊!”
“这伤看着邪乎,得赶紧送医院,一刻都不能耽误!”
“再磨蹭下去,真得出大事!”
二大妈被傻柱这炸雷般的一吼惊得浑身一哆嗦。
眼神慌乱闪烁。
下意识地往刘海中身后缩了缩,嘴里小声地嘟囔着。
“这小子……这小子平时皮实得很,跟个没笼头的野马似的……”
“挨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……”
“哪回不是睡一觉就跟没事人一样……”
“哪用……哪用得着上医院花那冤枉钱……”
“家里又不是没红药水……”
她试图用这些话给刘海中找补。
更像是在为自己为什么一直袖手旁观找一个心安理得的理由。
旁边一直冷眼盯着他们两口子,早就按捺不住怒火的年轻片儿警,彻底看不下去了!
毫不客气地指着二大妈的鼻子,厉声呵斥!
“皮实?!”
“打成这样还叫皮实?!”
“你看看你儿子!还有个人样吗?!”
“这话说的,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是他后妈呢!”
“心肠这么硬?!”
“后妈”这两个字,像两根烧红的钢针,狠狠刺进了二大妈的心里。
老脸猛地一僵,血色瞬间褪尽,嘴唇哆嗦着翕动了几下。
再也吐不出一个字。
羞愧和惊恐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孙世安深吸一口气,恢复了公事公办的严肃神情。
他对着还在站那里发懵的刘海中沉声道:“二大爷,走吧。”
“别磨蹭了。”
“这事,不是你红口白牙说一句家务事就能糊弄过去的!”
“跟我们回派出所!”
“事情经过从头到尾,交代清楚!”
他顿了顿,转头对着傻柱和林向东道:
“大舅哥,东子哥,麻烦你们赶紧安排一下,送刘光福去医院!”
“救人要紧,这边有我们!”
林向东点了点头,轻声道:“成。”
那边刘海中一听“派出所”这三个字,瞬间像是被火红的烙铁烫了屁股!
浑身肥肉一颤,连带着脸上的横肉都抖了起来。
他连连摇头摆手,胖大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。
试图躲到二大妈身后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十倍的笑容。
声音带着明显的讨好和哀求:
“世安,世安,你看……”
“你看光福这不是……不是没事了吗?”
“都醒了,能开口说话了!”
“还……还去什么派出所啊……多麻烦你们……”
“这……这就是我们家一点家务事……”
“教训孩子下手重了点……”
“我认错,我认罚还不成吗?”
“家务事?!”年轻的片儿警冷笑一声。
动作麻利地从后腰皮带上解下那副冰冷锃亮,闪着寒光的手铐!
“有人报了案!”
“这就是我们派出所该管的公事!是件案子!”
“不是什么狗屁家务事!”
“打人犯法!重伤更是重罪!”
“必须依法处理!走!”
手腕一抖。
清脆而冰冷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空气中骤然炸响,格外刺耳!
作势就要铐上刘海中带走!
二大妈这才彻底慌了神!
被吓得魂飞魄散!
她尖叫一声,死死挡在刘海中身前。
双手胡乱地挥舞着,带着哭腔喊道:“别铐!别铐啊同志!”
“求求你们了!真是家事!”
“我们不去派出所!”
“老刘他知道错了!他再也不敢了!”
另一边。
傻柱和林向东正小心翼翼地给疼得龇牙咧嘴,连声哀嚎的刘光福,
换下那身烂成破布条子的秋衣秋裤。
刚给他套上一身棉袄棉裤。
就在这一片混乱的拉扯,哀嚎,呵斥交织的当口。
突然!
一直忍受着浑身撕裂般剧痛的刘光福,猛地抬起了头!
肿胀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里,此时骤然迸射出一股近乎疯狂的寒光!
这寒光如同淬了毒的匕首!
死死钉在了刘海中那张写满了惊恐的大饼脸上!
他朝着孙世安与年轻片儿警大声嘶吼,声音里满是决绝的恨意!
“公安同志!”
“我要告刘海中!”
“告他蓄意伤害!!”
“告他谋杀!!!”
这一句话,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滚烫的冰水!
轰!
整个后院,瞬间彻底炸开了锅!”
惊呼,尖叫,倒吸冷气的声音轰然爆发!
儿子告老子?!
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,开天辟地头一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