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看到刘光福那满身的伤跟破烂衣裳,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!
当即一声暴喝,声如炸雷:
“住手!”
“给我住手!”
“无法无天了你!”
前院东厢房。
林向东正和云舒在屋里说着话,听见后院传来的那声暴喝。
整了整衣襟,对云舒道:“派出所那边的片儿警到了。”
“我过去看看什么情况。”
云舒担忧地道:“唉,能帮着劝劝也好。”
“二大爷那炮仗性子,一点就着,下手又没个轻重……”
“可千万别闹得儿子进了局子,老子也跟着折进去。”
林向东朝妻子温柔的笑了笑。
“放心,孙世安来了,他懂分寸,不会有什么大事。”
许富贵虽然老谋深算,借娄晓娥这把刀去报了案。
但到底不是神仙,总有算计不到的地方。
比如孙世安会出现,他就没算到。
林向东推门出去。
正好看见娄晓娥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进了垂花门。
两人目光在空中一碰,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极淡的笑意。
随即一前一后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后院拥挤看热闹的人群里。
后院挤满了闻声而来的街坊邻居。
个个伸长了脖子,屏息凝神看着东厢房。
林向东和娄晓娥两人的加入,没有引起任何波澜。
屋内。
孙世安一个箭步上前!
劈手就将刘海中手里那根劳保皮带夺了下来,掷在地上!
看着刘海中那张因暴戾和惊愕而扭曲变形的脸,眉头紧锁。
沉声问道:“二大爷!这又是闹哪一出?!”
“什么事不能好好说?”
“非得下这么死的手?!”
“你看看,光福都被打成什么样了!”
刘海中刚才还沉浸在暴怒的癫狂中。
此时被孙世安带着片儿警堵在屋里,手里的武器又被扔了。
那股子乱窜的邪火瞬间消了大半。
只剩下心虚和慌乱。
刘海中喘着粗气,结结巴巴地辩解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教训儿子……”
“天经地义……老子打儿子……”
旁边年轻的片儿警毫不客气地厉声打断他:
“住口!”
“什么天经地义?!”
“现在是新社会!讲法律!”
“那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,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的封建糟粕!”
“早就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!”
“别说打儿子,就是打孙子也不行!”
“你这种行为,就是蓄意伤害,犯法的!”
“蓄意伤害”这四个字如同四把冰冷的锥子!
狠狠扎进了刘海中的心里!
他瞬间想起了已经被关进治安局的刘光天。
生怕自己也被关进局子!
那张大饼脸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!
“世安,我……我真不是……蓄意伤害……”
“就是,就是一时气昏了头……”
“下手,下手重了点……”
屋外。
娄晓娥抱着胳膊,冷冷地倚靠在自己家的门框上。
嘴角那抹嘲讽的冷笑愈发明显。
林向东正要挤开人群进去看看情况,却被旁边的傻柱一把拉住。
压低声音问:“东子,这怎么回事?”
“我妹夫怎么也来了?”
刘海中打儿子不新鲜,可今天是将片儿警都给招来了。
动静可从来没这么大过。
林向东悄声道:“二大爷这次下手太狠。”
“有人看不过眼,捅到派出所了呗。”
傻柱烦躁地皱皱眉:“这都叫什么事!”
“还在正月里呢,咱们这四合院是撞了什么邪?”
“那天刘家哥俩打许大茂,今天老子打儿子!”
“明天不知道又该打谁!”
“从来没这么乱过!”
林向东淡淡地道:“依我看,二大爷这一点火星子就炸的炮仗性子。”
“也是时候该受点教训了!”
“不然以后指不定闯出什么大祸!”
两人在人群外低声议论着。
屋内。
孙世安没理会刘海中牵强的辩解。
蹲下身,伸手去拉蜷缩在床脚的刘光福。
“光福?光福?”
“起来,先换身衣裳。”
这一拉之下。
刘光福的身体仿佛瞬间抽掉了所有筋骨,软绵绵地往后便倒。
“嘭”的一声闷响!
刘光福脑袋磕在冰冷的床沿上。
整个人像一袋被打烂的破棉絮,彻底没了声息……
院里围观的街坊们本就屏着呼吸。
此刻眼见刘光福直挺挺倒下去,连一丝挣扎都没有。
不知是谁发出的一声带着惊恐与难以置信的尖叫:
“不好了!”
“刘光福被二大爷给活活打死了!!!”
这一嗓子如同炸雷,瞬间引爆了整个后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