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医几十年，经手的疑难杂症数不胜数，医术了得！”
他竖起了大拇指。
黄主任进屋后，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病床上的许大茂身上。
只一眼，两道花白的眉毛紧紧拧成了疙瘩。
伤者那气色，那哼唧声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异。
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床边，越看，眉头锁得越紧。
院长见他神色凝重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忙示意实习医生递上脉枕。
黄主任这才伸出三根手指，稳稳搭在许大茂手腕上。
渐渐，黄主任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惊疑不定！
最后几乎变成了骇然！
许大茂的脉象，简直混乱到了极点！
这绝不是普通重伤能有的脉象！
再看看病人的外在表现，虽然痛苦万分……
却又不完全符合这种脉象预示的凶险……
片刻后，黄主任收回了手指。
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困惑。
“这脉象奇哉！怪哉！”
“老朽行医大半生，从未见过如此凶险混乱又透着诡异的脉象！”
他摇着头，拱了拱手。
“恕老朽学艺不精，才疏学浅。”
“对此奇症，实在无能为力。”
他转头望向院长和娄半城，微微欠身：
“院长，娄先生，另请高明吧……”
院长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变得通红！
刚才在娄先生面前拍胸脯打包票的得意劲，荡然无存！
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，像是被人当众抽了一巴掌！
这脸可丢得够快的！
院长低声问道：“黄主任，这伤势到底严重到什么地步？”
“这四九城里，谁还能治？”
黄主任沉沉叹了口气。
“只有去请施今墨施老爷子。”
“他老人家学究天人，或许能有回春之机……”
对两个实习医生招招手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。
留下满室的凝重和尴尬。
院长脸上堆满了窘迫为难的笑容。
“娄先生，您看，施老那边……”
娄半城没有立刻回答，目光转向娄晓娥。
“晓娥，你的意思呢？”
娄晓娥心知肚明。
许大茂这重伤本就是装出来的。
什么诡异脉象全是林向东搞的鬼！
施今墨是什么人？
那是国手圣医！
真请来了，这点子小把戏还能瞒得住？
她酝酿了一下情绪，再抬头时，眼圈已经微微泛红。
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恰到好处的懂事。
“爸，施老爷子年纪大了，又是国医圣手。”
“事情多忙啊……”
“咱们就别去打扰他老人家了吧？”
她一副为丈夫身体着想的模样。
“再说了，这外面天寒地冻的，大茂现在这样子……”
“要是来回折腾转院，万一再染上风寒……”
“那可就更不得了了……”
说着装模作样拿手绢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。
娄半城也懒得戳破女儿当面撒谎。
“成。那就先在这儿住几天，观察观察。”
“要是情况没有好转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扫过院长。
“立即去请施老，或者转院！”
院长连声答应。
“是，是，是！”
“娄先生考虑得周全！”
“您放心，我这就亲自安排！”
“保证二十四小时精心照料！”
“有任何情况，我第一时间通知您！”
说完赶紧离开病房，就像身后有什么人在追着他似的。
娄晓娥悄悄松了口气。
林向东忍着好笑，将伤情鉴定申请书给娄晓娥。
提醒道：“晓娥嫂子，先去办这个。”
许大茂见病房里没有外人，忙道：“娥子，让医生写严重些！”
“越严重越好！”
娄晓娥噗嗤一笑，拿着申请书出去。
林向东好笑地拍了许大茂一下。
“消停些！”
“让你装个脑震荡，你又是癫痫又是失心疯，是要闹哪样？”
许大茂嘿嘿一笑。
“我要不让刘光天那愣头青蹲上一回局子，我这顿揍就算白挨！”
许富贵阴恻恻地问道：“大茂，那刘光福呢？”
他嘴角撇着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算计的精光。
“他也动了手，不报复回去？”
“就让他这么白打你一顿？”
“这口气你能咽得下去？”
许大茂躺在病床上，听到老爹提起刘光福，愣了一下。
随即撇撇嘴：“刘光福？”
“那小子毛都没长齐呢，还是个学生，现在还没开学呢！”
他琢磨了一下，有点犯愁地道：
“总不能等开学后，找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堵他，揍他一顿吧？”
“那也太跌份儿了，传出去也不好听。”
许富贵一听儿子这话，双眼微微一眯。
透着一股子阴狠劲。
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道：
“傻小子！”
“学生揍他一顿顶个屁用？”
“疼两天就忘了！”
“爸爸教你个更绝的！”
许富贵眼里闪烁着恶意的光芒：
“刘海中是个什么德性你还不知道？”
“那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，专门拿儿子撒气的玩意！”
“我敢打包票，今天下了班，他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发！”
“回去看见刘光福那个祸头子，绝对饶不了他！”
许富贵越说越得意。
“你等着看！”
“刘光福今晚这顿揍绝对跑不了！”
他阴森森地一笑，露出了黄板牙。
“等刘海中打得差不多了，咱们掐准时间……”
“去派出所报案，就说刘海中行凶伤人！”
“他再请去派出所坐坐，醒醒脑子！”
他仿佛看到了刘海中在派出所里畏手畏脚，灰头土脸的样子。
残忍笑道：
“你想想，刘海中刚在厂里丢了那么大的人！”
“刘光天被保卫科抓了要送局子！”
“自己又背了个记过处分！”
“这要是再被派出所批评教育一顿，回家还不得气疯了？”
“到那时候，刘光福？”
“哼哼！”
“我保证他接下来几天，别想有一天的好日子过！”
“刘海中那老东西，绝壁会将他三天按九顿的往死里揍！”
“保管让那小兔崽子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！”
林向东在旁边听着，忍不住“啧”了一声，嘬了嘬牙花子。
这老阴比，真是比许大茂那点道行阴损多了！
这连环毒计一环套一环，专往人肺管子上戳。
按照许富贵这阴损法子运作下去。
刘光福那愣头青绝壁会被刘海中揍得生死两难！
劳保皮带炒肉丝，铁巴掌扇大比兜！
花样翻新，顿顿不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