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早在刘海中跟前嚼了点舌根子!
刘海中在家里那是天王老子,霸道惯了的人。
哪能容忍刘光天背着他,偷偷摸摸跟秦京茹那乡下丫头搞对象?
肯定是刚听许大茂下完蛆,转头就冲到车间将刘光天薅了出去。
劳保皮带加大比兜,狠狠教育了一顿。
也活该被巡逻的赵叔撞个正着,给扭回来了保卫科。
想通其间关节,林向东心里有了数。
轻轻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。
“行了,先回车间去干你的活。”
“让你爸在里头好好冷静冷静,消停消停再说。”
“是,林科长。”刘光天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。
低着头离开保卫科。
可这心里的火,却像浇了油似的,越烧越旺。
刘光天越想越窝囊,越想越憋气。
回到车间,也没心思干活,逮着相熟的工友一个个问过去。
“你们看见没?”
“刚才我爸到底是为什么揍我的?”
也是合该有事儿。
住在倒座房里的王三水是个好打听事儿的碎嘴子。
他左右看看没人注意,凑到刘光天耳边,压低声音道:“光天!”
“我看见了!”
“就刚才,许大茂那小子神神秘秘地把你爸叫了出去。”
“俩人嘀嘀咕咕说了好一阵子话!”
“我看着你爸那脸,刷一下就黑了,跟锅底似的!”
“紧跟着不就……把你拉出去‘开片’了嘛!”
“具体为了什么事,我离得远,真没听清。”
“许!大!茂!”刘光天听完,后槽牙咬得嘎嘣响。
气的眼珠子都红了。
“我操你八辈祖宗!”
刘光天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,找许大茂拼命!
“刘光天!”车间主任一声断喝。
“你特么还想上哪去?”
“这班还上不上了?”
“今天的定额完不成,扣你工资信不信?”
“我看你爸刚才那顿揍,还是态轻了!”
“给老子滚回去干活!”
刘光天被吼得一哆嗦。
看了看车间主任那张刀劈不进的黑脸,再想想工资。
满腔怒火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愤愤不平地抄起个大锤子,将一肚子气全撒在铁砧子上!
锤得半成品钢板叮当乱响,火花四射!
保卫科这边,林向东也没真将刘海中关多久。
毕竟是老子打儿子。
虽说在厂里动手不对,但跟工人之间打架斗殴性质还是不一样。
到了中午饭点,估摸着刘海中也冷静得差不多了。
让赵叔带人给刘海中简单做了个记录,将他给放了出来。
刘光天强忍着熬到交接班,第一个冲出车间。
他可没直接回家,而是先绕道去了刘光福学校。
将弟弟给叫了出来。
哥俩躲在背风的墙角,刘光天添油加醋地将事情一说。
刘光福一听也炸了。
从小被刘海中打大的哥俩那叫一个同仇敌忾!
“哥!许大茂这孙贼太特么阴了!”
“咱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“必须得收拾他!”
两兄弟一合计,胸中恶气难平。
带着一股子打虎亲兄弟的狠劲,气势汹汹地杀回了南锣鼓巷。
雪花还在不紧不慢地飘着。
林向东这个点,早就去三零幺医院接云舒下班了。
哪里知道后院刘家这哥俩儿的“复仇”计划已经酝酿成熟……
刘光天哥俩连后院都没回。
直接猫在了前院西厢房阎埠贵家门口。
四只眼睛死死盯着垂花门,就等着许大茂下班回家。
阎埠贵开门出来倒炉灰。
见刘家这俩小子在自己门口缩着,冻得直跺脚。
好奇地问道:“光天、光福,这大冷天的,蹲这儿干嘛呢?”
“不回家去烤火?”
刘光天阴沉着脸,只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“等个人,三大爷您忙您的去。”
阎埠贵讨了个没趣。
心里嘀咕这哥俩今天吃错药了?
看哥俩冻得够呛,倒是好心地从屋里拎出两个小马扎。
“坐着等,总比干站着强。”
至于说请刘家哥俩进屋暖和暖和,或者拿个煤球炉子出来?
那是门都没有!
炉子烧煤不花钱啊?
就在哥俩儿冻得手脚发麻,耐心快耗尽的时候。
垂花门外终于传来了动静!
是许大茂带点得意洋洋的哼唱电影插曲的声音。
还有自行车轱辘压过倒座房门口积雪的“咯吱”声。
刘光天眼中凶光爆射!
猛地从马扎上弹将起来,低吼一声:“光福!”
“哥!”刘光福应声而起,顺手抄起了马扎。
“一起上!”
刘光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!
“给我往死里揍这马脸奸贼!”
两兄弟如同下山的猛虎,齐齐“嗷”了一嗓子!
带着积攒了大半天的怒火和寒气,一左一右,从阎埠贵门口猛扑出来!
阎埠贵在西厢房窗户后头看得清清楚楚。
惊得连手里的搪瓷茶缸子都差点掉地上。
这什么情况?!
说时迟,那时快!
“砰!”一声闷响!
刘光天憋足了劲儿的拳头,结结实实砸在了许大茂那张加长马脸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