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向东身形一晃,瞬间消失在漫天大雪里。
不多时,已经回到板厂胡同。
悄无声息地躺在熟睡的妻子身边。
心神微微一动,进了玄术门户。
距离他玄门五术到大成境界,还差一线……
次日清晨,雪光满窗。
小四合院的屋檐,地面,紫藤花架上,覆上了一层均匀的薄雪。
雪花依旧不紧不慢地从灰蒙蒙的天空飘洒而下。
无声地装点着这座寂静的院落。
林向东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,轻声对身旁睡眼惺忪的云舒道:
“下雪了。”
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“再睡会。”
“今早天冷路滑,就别往南锣鼓巷那边跑了。”
“我去给你弄早饭。”
云舒揉着眼睛,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。
探头看看窗外晶莹雪光,朝丈夫撒了句娇:
“不要嘛,我想去胡同里走走,看看这新雪。”
“等人一多,脚印踩乱了,雪就脏了,不好看了……”
林向东不由分说地把她重新塞回温暖的被窝。
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。
“不行。”
“外面冷得很,你身子要紧。”
“乖乖躺着,等我做好早饭才准起床。”
云舒盈盈一笑,享受丈夫的关心跟保护。
等林向东做好早饭,才起来洗漱梳头。
夫妻二人安静地吃过简单的早饭。
林向东帮云舒围好围巾,戴上帽子,裹得像个圆滚滚的粽子。
这才扶她坐在二八大扛后车架上,送去医院上班。
板厂胡同里一片洁白,静悄悄的。
只有车轱辘碾在积雪上发出的“咯吱”“咯吱”的声音。
一路望去,不见一个人影。
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浸在这片纯净的素白里。
林向东眼底浮现出昨夜郑师傅那张被浓郁死气覆盖的脸。
那破败的屋子,那刺鼻的气味,那痛苦的喘息,与眼前雪景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。
林向东蹬着二八大杠,迎着漫天飞舞的雪花。
浓得化不开的酸涩和悲悯再次涌上心头。
不由得幽幽一声叹息。
这样的雪景,这样静谧美好的四九城。
郑师傅……怕是再也看不到了……
云舒靠在他宽厚的背上,恍恍惚惚听见了什么。
连忙问道:“东子,你说什么?”
林向东摇了摇头。
“没什么,你们单位到了。”
“上班小心些。”
林向东目送着云舒的身影消失在住院部大楼里。
这才顶着细密雪花,往红星轧钢厂赶。
天冷,雪下的不大可密实的很。
就连往常喧闹热闹的厂门口都安静了许多。
回到保卫科,安排好当天的工作。
又跟带队出去巡逻的赵叔孙哥两人叮嘱了几句话。
这才跟雷子坐在煤球炉子旁,边烤火,边说话。
今天雪大,训练场上没有民兵训练。
雷子不用出去带队巡逻,也闲着没事。
卢明连忙倒了两杯热茶过来。
没过多久。
只听外头走廊里传来一阵吵吵嚷嚷,动静还不小。
雷子放下茶缸子,好笑地道:“嘿!这大雪天的!”
“厂里又出幺蛾子了!”
“东子,去看看!”
两人推门出去。
只见赵叔带着脸红脖子粗,呼哧带喘的刘海中走了过来。
刘海中身后跟着的刘光天更是狼狈。
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挂着血丝,连眼眶都被打肿了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闹腾什么呢?”林向东沉声问道。
目光在刘海中和刘光天之间扫了个来回。
刘海中一听林向东问话,心里那股邪火“噌”地又蹿上来了!
粗着脖子吼道:“怎么了?”
“你问问这小王八羔子!”
“反了他了!”
刘海中的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向东脸上。
林向东脸色一板。
“刘师傅,看清楚地方!”
“这里是轧钢厂,是工作上班的地方!”
“不是南锣鼓巷你家后院!”
“要管教儿子,回家关起门来随你怎么管教!”
“在厂里动手打人,像个什么样子?”
“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了?”
转头对赵叔一挥手。
“赵叔,请刘师傅到调解室去冷静冷静!”
“消消这股邪火再做笔录!”
他到底留了几分面子,没直接关刘海中去小黑屋。
赵叔跟两个巡逻员员将还在骂骂咧咧的刘海中推进调解室。
林向东这才看着满脸憋屈的刘光天,问道:
“光天,你爸这又是唱的哪一出?”
“大上午在厂里挨揍,总得有个由头吧?”
刘光天摸着火辣辣的脸颊,疼得直吸气。
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忿。
“林科长,你还不知道我爸那驴脾气?”
“他打我……还需要什么理由?”
“看我不顺眼,或者他在厂里受了什么气,都能拿我煞性子!”
林向东想起昨晚许大茂在前院角落跟秦京茹嘀嘀咕咕的那些话。
心里早已明白了七八分。
不消说,肯定是许大茂那马脸孙贼冒的坏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