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!”
许大茂被林向东出声一问。
吓得连三魂七魄都差点从天灵盖上飞出去!
扭头一看,见是林向东,连忙拍了拍胸膛。
“东……东子?”许大茂舌头打结。
“你……听见什么了?”
他刚刚一门心思想搅黄刘光天跟秦京茹的事。
生怕被林向东发现他冒的坏水。
林向东没直接回他这话。
往前走了几步,声音压得更低:
“刘光天跟秦京茹,一个未娶,一个未嫁。”
“人家乐意处对象,碍着你什么事?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敲打:
“老话说得好,宁拆一座庙,不破一门婚。”
“你这手伸的可有点长了吧?”
许大茂下意识地摇了摇头,嘟嘟囔囔地道:
“东子,你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这心里别扭着呢,拧着劲似的,不舒坦……”
林向东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许大茂这股子别扭劲,八成是受了原剧集魔咒的影响。
按剧本,秦京茹本该是跟他纠缠不清,吵吵嚷嚷过一辈子才是。
如今虽然早已娶了娄晓娥。
见秦京茹跟刘光天搞对象,心里还是不舒服。
就像是秦淮茹始终觉得嫁给傻柱的人应该是她一样。
“行了行了,这有什么别扭的?”
林向东挥挥手。
“快回正房去吃饭!”
“再磨蹭,晓娥嫂子该以为你掉我家厕所里了!”
许大茂朝林向东胡乱点了点头,转身走进了穿堂。
穿堂里的老北风带着雪气打着旋儿扑在脸上,他都浑然不觉。
心里那点龌龊心思翻腾不休。
他要能让秦京茹跟刘光天成了事,他许字就倒转写!
林向东看着许大茂的背影,摇了摇头,转身回家。
里间炕上。
云舒怀孕身子不方便。
林向南正乖巧的帮着林母收拾碗筷。
林向东想起下午妹妹说的郑师傅的事,心里微微一叹。
等到夜里,是得过去看看。
没几天了……
想着抬脚进了里屋。
见林向东进来,云舒靠在炕头上轻声问道:
“许大茂刚在外头怎么了?”
“听动静像是惊着了?”
林向东坐在炕沿上,微微一笑。
“没什么事,许大茂啊,”他指了指旁边听戏匣子的小北。
“就跟有人惦记着要抢小北的玩具手枪似的!”
“心里憋着劲呢!”
云舒和林母一时没太明白林向东说的是什么。
旁边听戏匣子的林向北反应却快得惊人!
“噌”地一下从炕上窜起来,直扑炕边的五斗柜!
拉开抽屉将他的宝贝玩具小手枪紧紧搂在怀里。
小脸绷得紧紧的,一双眼睛瞪得溜圆。
警惕地问道:
“谁要抢我的玩具小手枪!”
那副如临大敌的小模样,瞬间把全家人都逗得前仰后合。
林向东伸手将弟弟给薅了回来。
在他小脑袋上一顿揉搓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安静些,听你的戏匣子!”
“谁稀得抢你那宝贝疙瘩?”
晚饭过后。
林向东照例将弟弟妹妹都安顿得妥妥帖帖。
看着他们沉沉睡去。
这才带着云舒回到板厂胡同小四合院休息。
这里确实比南锣鼓巷95号大院清静太多了。
没有西厢房里的婆媳斗法。
没有傻柱和许大茂之间的鸡飞狗跳。
更没有院中众禽那些出不完的幺蛾子。
只有带着雪气的老北风掠过老树枝头的声音。
云舒洗漱后,舒舒服服地偎进林向东宽厚温暖的怀抱里。
一道精纯的真元正从林向东的掌心缓缓渡入她的小腹。
小心翼翼地温养着腹中那个正在悄然生长的小生命。
“东子。”云舒忽然想起件事,轻声问道:
“你初四去芳嘉园胡同王大爷家拜年。”
“不是说有件挺重要的事?”
“怎么这都过去几天了,一点动静都没听见?”
林向东的下巴轻轻抵着她柔软的发丝:
“哪儿有那么快?”
“这种事,得一层层往上头报。”
“还早着呢。”
他比当天兴奋的满脸放光的陈梦家要冷静得多。
云舒想了想,才道:“现在管文化这摊子事的,不是茅盾先生?”
“我记得你不是认识他老人家?”
“要不……你改天去拜访一下,探探口风?”
“兴许能快点儿。”
林向东抿了抿嘴角,没有出声。
心里却不由得起去年十二月那份措辞极其严厉的批示。
那句“许多部门都是死人统治着”的话言犹在耳。
等到今年六月那份言辞更甚的批示出来。
那位老爷子的环境愈加风高浪急。
半晌,林向东才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算了,山雨欲来风满楼。”
“这当儿,就别再去给他老人家添麻烦了……”
林向东语气里的忧虑浓得化不开,像窗外彤云密布的天空。
云舒听出了那份不同寻常的沉重。
转头看着林向东棱角分明的侧脸。
每当说起这些时局之事。
自家丈夫身上那股忧虑的气息便如浓雾阴霾一般,挥之不去。
云舒伸手抚平林向东微微蹙起的眉头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是不是,有什么事?”
林向东轻轻一声叹息。
“没什么,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