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向东看着贾张氏那张惊惧交加的大饼脸,无声的笑了笑。
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,带着刚看完整本大戏后的玩味。
“慌什么慌?”林向东淡淡地道。
“我还没这份闲工夫,专门盯着你这点子鸡零狗碎的勾当!”
他话音顿了顿,瞥了一眼满脸心虚贾张氏。
“不过么……要是被哪个热心街坊瞧不顺眼……”
“一封举报信捅到厂保卫科,那可就另当别论了!”
“什么?什么举报信?”贾张氏尖着嗓子,梗着脖子嚷嚷!
“我干什么了?就要被举报!”
“今儿个明明是我被那不长眼的车给撞了!”
“南锣鼓巷的街坊们,谁没看见?”
“大家伙都能给我作证!”
她一边嚷嚷,一边偷偷看着林向东的反应。
林向东冷冷地道:“自求多福吧。”
“这黑了心肝的事干多了,仔细去清河农场跟易中海作伴!”
说完他懒得再理会贾张氏。
对后车架上的云舒柔声道:“走了,咱们回家。”
林向东利落地跨上二八大杠。
车轮一转,带着云舒朝熟悉的95号大院骑去。
留下贾张氏一个人站在冷风里,眼珠子滴溜溜乱转。
又是心虚,又是后怕,更是担心这条生财之道会被林向东打断。
目光复杂无比……
到了金柱大门门口,云舒下了后车架。
这才轻声问道:“东子,你说……贾大妈真会被人举报吗?”
林向东一手稳稳地推着车,另一只手自然地扶着妻子的胳膊。
小心地上了金柱大门的台阶。
“就贾张氏这点子碰瓷伎俩,骗骗外人或许还行。”
“在她那个儿媳妇面前,那就是和尚头顶的虱子,明摆着。”
“要说这院里谁最可能,也最敢举报她,头一个就是秦淮茹!”
云舒皱了皱眉。
“贾大妈毕竟上年纪,要真被抓进去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林向东浑不在意。
“管她们婆媳俩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呢!”
“那也是她们老贾家的事。”
“一个碰瓷讹钱,一个心机深沉狠毒,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”
云舒又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母性的柔软。
“只是……棒梗那孩子,夹在中间,怪可怜的……”
夫妻两人边说边进了垂花门。
只听西厢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猛地拉开。
接着一道瘦长的身影“嗖”地窜了出来!
“东子!东子!”阎埠贵干瘦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。
低声道:“有大新闻!天大的新闻!”
林向东还以为阎埠贵也撞见了贾张氏刚才那出碰瓷闹剧。
停下脚步,笑着打趣道:“三大爷,您这是属门神的?”
“又瞅见了什么西洋景?”
云舒在抿嘴一笑,柔声道:“东子,你跟三大爷聊着。”
“我先回家照看弟弟妹妹。”
转身进了对面东厢房。
见云舒回了家。
阎埠贵凑近几步,神秘兮兮地道:“秦淮茹她妹子,秦京茹!”
“你认得吧?”
“就那个常来咱院,帮着她姐看小当和小槐花的乡下丫头!”
林向东乐了。
“她?那哪能不认得。”
“小圆脸,总爱用红头绳梳小辫子那个。”
“怎么,她惹着您了?”
“惹我?那倒没有!”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镜片后的眼神闪烁着精明的光。
“大年初二那天,秦淮茹不是回昌县娘家拜年?”
“秦京茹也跟着一块来了。”
“你猜怎么着?”
“就这几天的工夫,跟后院刘光天那小子……搞上对象了!”
林向东眉头一挑,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。
“不会吧?”
“二大爷二大妈那眼光,可是长在头顶上的!”
“能给光天找个农村户口的媳妇儿?”
“再说了秦京茹才多大?”
“我记得她是四七年生的吧?”
“今年才十七,离法定结婚年龄还差一截呢!”
这年头,农村姑娘想嫁进城里,户口和年龄都是大坎儿。
阎埠贵撇撇嘴,干瘦脸上满是忿忿不平。
“谁说不是呢!”
“去年我还给刘光天介绍了俩我们学校的年轻老师!”
“那也可是拿粮折吃定量的文化人!”
“可老刘家呢?”
“嫌弃人家成分不好,一句话就给撅回来了!”
“这倒好,刘光天闷声不响地跟秦京茹搅和到一块儿了!”
“你说这叫什么事儿?”
阎埠贵越说越来气,显然对失去那份谢媒礼耿耿于怀。
要知道他给孙世安和何雨水牵线做介绍那会。
可是从傻柱那儿硬生生要来了一张八仙桌!
林向东看着三大爷那副肉疼的模样,忍不住又打趣了一句。
“三大爷,您这是担心您那谢媒礼给飞走了?”
阎埠贵被点中心事,脸上有点挂不住,嘿嘿干笑了两声。
连忙掩饰道:“那倒不至于……不至于……”
“我这不也是关心院里小辈的终身大事嘛……”
两人正站在西厢房门口低声说着话。
只见贾张氏胖大身躯一瘸一拐地从垂花门里走了进来。
怀里鼓鼓囊囊,不知道揣着什么。
见林向东跟阎埠贵在院里说话,生怕被叫住盘问。
恨不得将脸藏进棉袄领子里。
倒也是难为她,明明走路还一瘸一拐的,都窜的飞快!
阎埠贵等贾张氏进了中院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贾张氏最近阔气得邪门!”
“那怀里揣的,指不定又是啥好东西,回家悄悄塞给棒梗打牙祭!”
“这钱来路……啧啧……”
镜片后的小眼神里,既是羡慕又是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