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向东笑了笑,他对贾张氏干了什么破事门清。
“管她呢!”
“您阎老西再能算计,拔毛也拔不到她那铁公鸡身上去!”
阎埠贵被林向东这句“阎老西”和“拔毛”臊得老脸一红。
哭笑不得地道:“你小子!又拿你三大爷打镲!”
语气里倒也没真生气。
“走了啊!”林向东笑着朝阎埠贵挥挥手。
转身推门进了东厢房。
里间炕上,云舒正看着林向南写寒假作业。
林向北则趴在炕桌另一边,正专心致志地画着他的小人打仗图。
嘴里还念念有词地配着“突突突”、“轰轰轰”的音效。
看着这温馨一幕,林向东嘴角的笑意真切了许多。
伸手揉了揉林向北的小脑袋:“小北,改天哥带你去见位会画画的爷爷!”
“让他教教你,怎么样?”
他说的是住在王世襄家中的张光宇。
如今正在给那部经典动画片《大闹天宫》做美术设计。
林向北养起小脸,拍着手掌欢呼:“好啊!好啊!”
“哥说话算话!”
“我要学画机关枪,还有大坦克!”
一旁的林向南故意皱起眉头。
“哥,你总顾着给小弟找师父,怎么不见你给我也寻摸个别的师父啊?”
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醋意。
林向东被她逗乐了。
“这是倒了醋坛子?”
“你有飞羽姐,还有郑师傅给你送线装书,这还不够你学的?”
“贪多嚼不烂!”
林向南小脸上露出几分困惑。
“哥,郑师傅……可有日子没来了。”
“上次他送来的那几本线装书,我早就看熟了……”
清澈的眼睛里带着询问。
林向东暗地里掐算了一下,心中微微一沉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道:“过年呢,家家户户走亲访友的,事儿多。”
“安心等着,过完大年,他准保就来看你。”
林向南半信半疑地看了自家哥哥一眼,小声嘀咕着。
“上次我问师父,她也这么说……”
“你们大人啊,什么事都爱神神秘秘的……”
她的玄门五术境界尚浅。
能大约摸出个方向,具体什么事却还不能卜算。
林向东正想再安抚妹妹几句。
院子里猛地炸响一个洪亮的大嗓门,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劲儿:
“东子!东子!”
“快出来看看!”
一听这动静,林向东忍不住笑了。
傻柱就是肚子里存不住二两香油的主!
他推门出去,果然看见傻柱咧着大嘴,满脸得意地站在院里。
旁边是同样眉花眼笑的刘岚。
傻柱推着一辆崭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。
车梁锃亮,缠着气泡圈。
亮晶晶的车铃,在冬日阳光下闪着光。
买二八大杠的自行车票,当然是林向东给的。
算是运气不错,刚过完年就排上了号。
傻柱拍着车座,乐呵呵地道:“今儿个运气贼好!”
“刚到地安门百货大楼,正好放号!”
“这不,一拿到手就带着刘岚骑回来了!”
满脸的显摆劲,藏都藏不住。
阎埠贵本来已经回了西厢房。
一听见“自行车”仨字,“嗖”一声又从房里窜了出来!
什么刘光天?秦京茹?贾张氏?
瞬间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!
三步并两步窜去傻柱跟前。
镜片后的小眼睛,死死地钉在了那辆崭新的永久车上!
嘴里还发出啧啧的羡慕声。
半晌才幽幽地叹了口气,带着浓浓的酸味和无奈。
“傻柱……你……你小子这是走了什么大运?”
“这……这自行车票……打哪儿淘换来的?”
傻柱是个直肠子,张嘴就要说话。
旁边的刘岚眼疾手快,使劲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脸上堆着笑,几句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“三大爷,瞧您说的!”
“这自行车票就算要淘换,也没地淘换去啊!”
“我们这不是双职工嘛!”
“省吃俭用,攒了好久的工业券,才凑够数!”
“这不就赶紧给置办上了!”
“免得又跟前两年似的忽然变高价!”
此时购买自行车等紧俏商品需要专门的自行车票手表票什么的。
要么便是攒工业券。
工业券按工资比例发放。
傻柱工资高,刘岚也是正式职工,这说法倒也能圆过去。
阎埠贵一眨不眨的看着崭新的辐条,闪亮的车铃。
心里更不是滋味了,酸溜溜地嘟囔:
“去年这自行车零件才降了点价……”
“我这紧攒慢攒,才……才攒下两个车轱辘……”
林向东想起他平日里抠搜算计的做派。
忍不住又出声打趣道:“三大爷,您可别哭穷!”
“您家褥子底下,指不定还压着多少张大黑十呢!”
“咬咬牙,狠狠心,一步到位买辆新的多好!”
“这天天攒零件,不定得猴年马月去!”
他本是随口一说,却没想到正戳中了阎埠贵心中的隐秘。
顿时浑身一激灵,脸色都有些白了,忙不迭地开口否认。
“东子!这话可不能乱说!”
“我哪里能攒下什么大黑十小黑十!”
“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!”
“吃不穷,穿不穷,算计不到就受穷……”
林向东跟傻柱刘岚一听阎埠贵又念叨起来这本算计经。
忍不住仰头大笑!
“哈哈哈哈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