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趣道:“刘岚,有日子没听见你广播站开张了?”
“这不像你啊,憋坏了吧?”
刘岚摸摸微微显怀的肚子,笑得既幸福又有点遗憾。
“这不情况特殊嘛!”
“身子不方便,不好再往那人堆里扎了,万一磕着碰着多麻烦。”
云舒也笑盈盈地接话:“还是我们医院清净些。”
“大多都经过训练,纪律性强,没那么些乱七八糟的闲话。”
林向东给云舒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豆儿酱。
笑道:“你们医院那是什么地方?”
“行伍出身的多!”
“那可都是扛过枪,会扔手榴弹的!”
“真要是出点什么幺蛾子。”
“比如分配不公啊,或者哪个刺头儿不服管了。”
“你们猜会怎么着?”
“人家可不跟你扯闲篇儿,怕不得直接拔枪讲道理?”
“那场面,啧啧……”
林向东满脸夸张。
“呸!又在满嘴跑火车!”
云舒被他逗得噗嗤一笑。
抬手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。
“胡说八道什么呢!”
“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,哪能乱动枪?”
话是埋怨,眼底却全是笑意。
东厢房里正热闹着,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。
娄晓娥脸上带着未散的愠色。
“说了不想去,非死拉活拽地去!”
“这叫吃的什么年夜饭?吃了一肚皮气!”
她甩开许大茂试图搀扶的手,气呼呼地道。
许大茂自知理亏,陪着小心。
眼珠一转,赶紧转移话题:“娥子,没吃好吧?”
“咱们去东子家坐会儿,暖和暖和!”
“那傻里吧唧的肯定还在东子家灌猫尿呢!”
娄晓娥蹙着眉想了想,才勉强道:“坐坐也行。”
“不过你给我听好了,不许喝酒!”
“难得看你今儿晚上清醒一回,别又找不着北。”
许大茂一听有门,立即眉开眼笑。
一迭声喊道:“东子!我们回来了!”
林向东哈哈一笑,出去开了门。
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今儿居然没喝成烂泥?”
“快进来,屋里暖和!”
许大茂和娄晓娥带着一股寒气进了屋。
林母连忙热情地招呼:“晓娥,大茂,快坐快坐!”
“我去给你们添两副碗筷,多少再垫补点。”
说着起身去张罗。
傻柱斜乜着许大茂,幸灾乐祸地问道:“许叔今天这么抠门?”
“连口酒都舍不得让你小子喝?”
许大茂下意识地瞅了瞅娄晓娥的脸色,嘿嘿干笑两声。
挠着头发道:“这不是……惹我们娥子生气了嘛。”
“她不让喝,我哪敢啊?”
林向东给许大茂倒了杯酒。
同样给娄晓娥冲了杯热腾腾的麦乳精端过来。
笑着打圆场。
“晓娥嫂子,今儿除夕,就一杯,意思意思。”
“多了没有,喝完拉倒,不许醉!”
许大茂眼巴巴地望向娄晓娥,加长马脸上全是期待。
娄晓娥看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,心头一软,嘴角微弯。
“行吧,就一杯。”
“大茂酒量浅,你们看着点他,别让他逞能。”
“哎!”许大茂那张加长马脸顿时乐开了花。
忙不迭地接过酒杯。
傻柱看着许大茂那副没出息的样儿。
又想起下午林向东打趣自己是“耙耳朵”的话。
指着许大茂大声嘲笑。
“许大茂啊许大茂,你这耳朵根子也够软的!”
“耙耳朵二号!”
许大茂正美滋滋地嘬了一口酒。
一听这话,立即反唇相讥。
“傻里吧唧的,你有本事别怕你们家刘岚啊!”
“咱俩大哥别说二哥!”
有许大茂和傻柱这对天生的冤家活宝在饭桌上掐架斗嘴。
你一言我一语,互相揭短打趣,屋里的气氛更是热火朝天。
笑声一阵高过一阵。
酒足饭饱,杯盘狼藉。
傻柱扶着刘岚站起来,红光满面地笑道:“不喝了不喝了!”
“我带刘岚去后院老太太屋里坐会儿,陪她老人家说说话。”
往年易中海和一大妈都在后院聋老太太那屋一起守岁过年。
今年易中海作死作去了清河农场。
后罩房里只剩聋老太太和一大妈,比平常冷清得多。
刘岚笑着跟林家人道别:“婶子,弟妹,小南,小北,我们先过去了啊。”
“明天一早再来给你们拜年!”
娄晓娥也连忙拉着许大茂起身。
对着林母感激地笑了笑:“婶子,今儿真是多谢了。”
“我们明天也一大早过来给您拜年。”
林母笑呵呵地摇了摇头。
“这孩子,客气什么!”
“外面冷,柱子多看着些刘岚。”
傻柱临出门,还不忘撩拨许大茂。
“傻茂,去不去后罩房?”
“等会好给老太太磕个头?”
许大茂满脸嫌弃。
“拉倒吧你!”
“伺候你那活祖宗?我可没那闲工夫!”
“娥子,咱们回家!”说着就拉着娄晓娥往穿堂里走。
等傻柱刘岚,许大茂娄晓娥都走了,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。
小姐弟早就坐不住了,嚷嚷着要去放炮仗。
林向东抓了一把小鞭跟小呲花给林向南。
帮着母亲收拾干净炕桌,归置好碗筷。
小姐弟俩兴冲冲地跑到金柱大门外边。
在夜色里点着小鞭和小呲花。
巷子里四处传来零星的“噼啪”声。
小呲花的火光给寒冷的除夕夜增添了几分年节的喧闹。
林向东云舒陪着母亲在温暖的大炕上守岁。
屋里满是热茶和瓜子点心的香气。
等到时间差不多了,林向东将旧的春联换下。
贴上林向南亲手写的春联。
在满城鞭炮轰鸣中,林母煮好素馅饺子。
取个更岁交子,来年素素净净,平平安安的吉利。
一家人吃完饺子,夜色已深。
云舒身子重,今晚没回板厂胡同,都在南锣鼓巷休息。
杏桃催换新颜色,惟有寒梅花一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