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在从前,傻柱最吃秦淮茹这一套。
只要她眼圈一红,泪汪汪地瞅上他一眼。
傻柱多大的火气也能泄掉大半。
可今时不同往日。
自从白月光滤镜破碎。
他早就看明白了这朵盛世白莲皮囊下藏着的狠毒与算计。
如今一见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心里就直犯恶心。
从鼻翼里冷笑了一声。
“不是故意的?”
“张二丫是不是故意的,她自己心里门清!”
“你出来装什么好人!”
秦淮茹被傻柱毫不留情的揭穿刺得心头发虚。
表面功夫却做的炉火纯青。
双眼用力一眨,两颗硕大的泪珠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。
“傻柱……我求你了……别生气……”
“这大过年的,棒梗奶奶年纪大了,腿脚又不方便……”
“她真……真不是存心的……”
她试图用往日的手段来软化傻柱。
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傻柱家门口那滩在灯光下反光的水渍。
就在这时,林向东的身影出现在穿堂口。
瞬间将场中情形尽收眼底。
却并没有立刻发作,只是唤了一声。
“柱子,刘岚,过去吃饭了。”
林向东的目光扫过贾张氏那张满是怨毒刻薄的大饼脸。
最后落在梨花带雨的秦淮茹身上。
眼神冷得像冰,带着洞穿人心的寒意。
秦淮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。
似乎自己所有阴暗的心思,龌龊的盘算,都在这目光下无所遁形……
浑身如坠冰窟,连假装哭泣都忘了……
贾张氏见林向东出现,心里更是“咯噔”一下。
她可不敢招惹林向东。
贾张氏不再纠缠,拎着脸盆,一瘸一拐,往西厢房里钻。
边走边虚张声势地骂道:
“秦淮茹!”
“你个丧门星!”
“还杵在那儿嚎什么丧?!”
“赶紧滚回来给你公公还有东旭上香!”
“丢人现眼的贱货!”
“有什么好哭的!”
“来了,来了!”秦淮茹应了一声。
低下头,匆忙跟着贾张氏回了西厢房。
刚一回屋,关上房门。
秦淮茹脸上那副梨花带雨的可怜劲瞬间消失。
抬起手,用袖子狠狠抹掉脸上残留的泪痕。
眼神变得冰冷而怨毒。
她盯着贾张氏,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充满讽刺的冷笑:
“棒梗奶奶!”
“你可真本事!”
“下个黑手害人都能被抓个正着!”
“丢人丢到姥姥家了!”
“你自己活腻歪了作死,我管不着!”
“但要是连累了我和棒梗小当小槐花……”
秦淮茹声音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。
“我跟你没完!”
棒梗原本正在老贾和贾东旭的遗像前上香。
听见秦淮茹这充满戾气的话。
他猛地转过头,小脸上满是惊疑和不安,急声问道:
“害人?”
“妈,奶奶,什么害人?”
“你们在说什么?”
贾张氏心里发慌,一双肉泡三角眼乱转。
急忙否认:“没有!没有害人!”
“小孩子家家的胡说什么!”
“我刚刚出去倒水,腿脚不好没站稳,不小心泼在了傻柱家门口!”
“棒梗,我的宝贝金孙!”
“别听你妈胡说八道!”
“她疯了!”
棒梗看看奶奶慌张的神色,又看看母亲脸上毫不掩饰的怨毒。
似乎明白了什么,却又无法完全理解这成人世界的肮脏……
他像个小大人似的,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声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疲惫:
“奶奶,妈……你们……你们能不能消停点啊?”
“傻叔……傻叔他其实也不容易……”
“都那么大岁数了,刘岚婶子好不容易才怀上孩子……”
“何必呢……”
中院里。
傻柱强压着满腔怒火,小心地扶着刘岚走下正房门口的台阶。
转头朝着紧闭的西厢房门,用力挥了挥沙钵大的拳头。
严厉警告道:
“张二丫!”
“你给我听好了!”
“这是最后一次!”
“再敢有下次……”
傻柱后槽牙磨得嘎吱响,眼底寒光四射。
“爷这双眼睛认得你是张二丫!”
“这对拳头,可不认得!”
他顿了顿,缓和了一下语气。
柔声道:“刘岚,小心些。”
“我抱你过去。”
说着一个公主抱,将刘岚抱在怀中,朝穿堂里的林向东走去。
刘岚看着傻柱暖暖一笑。
“别生气了,我这不是没事么!”
西厢房紧闭的房门内。
秦淮茹耳中分明听见傻柱的警告与对刘岚的关切,缓缓低下了头。
在棒梗看不见的地方,露出了一个更加冰冷,更加怨毒的笑容。
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进了厚厚的棉袄口袋里。
手心紧紧地攥着几颗圆溜溜的钢珠。
对刘岚的嫉妒宛如野草疯长。
秦淮茹一双杏眼微微眯起。
都等着吧……好戏还在后头呢。
她的日子过不出好,那就谁都别想好!
原先那个温柔贤惠的盛世白莲秦淮茹早就已经死了……
现在的她是彻底黑化的纽祜禄·淮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