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不是瞎客气嘛!”
“看看外头那八仙桌上,我早都备好了满满当当的食材。”
“就等你这大厨施展手艺了!”
“你这些菜留着过年这几天慢慢吃。”
傻柱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,挠着后脑勺嘿嘿直笑。
“这……其实吧,是刘岚非让我送来的!”
“我说不用不用,东子肯定都预备齐了,可她非说要拎来……”
林向东打趣道:“柱子,看不出来啊!”
“你这浓眉大眼的,原来也是个耙耳朵!”
“行了行了,心意领了,快拎回去收好。”
“我这还得赶紧去医院接云舒去东交民巷,耽误不得。”
傻柱被说中了心思,也不恼,咧着嘴直乐。
又将沉甸甸的竹篮子提溜起来,转身送回家。
这才重新回来,挽起袖子,叮叮当当地开始备菜。
林向东抬腕看看手表,见时间差不多了。
利索地推出二八大杠,朝着医院的方向骑去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东交民巷八号门口。
曾经属于骆老爷子的那道浩瀚如渊的气息,早已消散的无影无踪。
只有院里那两棵苍劲的老树,沉默地记录着时光。
“老爷子,薛姨,我们回来了!”
林向东推开门,欢声笑语扑面而来。
今天的会客厅灯火通明,热闹非凡。
何老爷子与薛夫人刚参加完团拜活动回来。
何鹏、何茗、何黎三兄妹一个不少,脸上都洋溢着过年的喜气。
何九兄弟也从单位回来吃团年饭。
满屋子的人声,笑声交织在一起,充满了大家庭的温馨与祥和。
唯一缺席的是何洁。
她与丈夫今晚要陪那位离婚后一直独居的蹇夫人过年。
林向东小心翼翼地扶着大腹便便的云舒走进大会客厅。
“老爷子好,薛姨好。”林向东微笑问候。
薛夫人见云舒回家,脸上笑容绽开了花,招着手道:
“云舒!”
“快,快过来坐这边,暖和暖和!”
云舒依言在薛夫人身边轻轻坐下。
动作虽然因身子沉重而略显迟缓,却更添一份母性的光辉。
跟薛夫人,何茗,何黎姐妹俩拉着家常。
话题当然离不开未出世的孩子,还有南锣鼓巷里层出不穷的热闹。
气氛温馨融洽。
另一边,林向东陪着何老爷子坐在宽大的沙发里。
何老爷子手里习惯性地拿着他那杆标志性的大烟斗,却并未点燃。
显然是顾及云舒怀着孩子。
他看着林向东,笑呵呵地道:“我还以为你们小两口今天不过来了呢。”
林向东欠身道:“哪能啊老爷子。”
“云舒才刚下班,说什么也得先带她回家坐坐。”
“陪您跟薛姨说会话,等会我们还得赶回南锣鼓巷祭祖呢。”
何老爷子点点头,轻轻拍了拍林向东的手背。
“这才是正理。”
“云舒嫁给了你,那就是林家的人了。”
“我老头子啊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慈爱地看着正和薛夫人说笑的云舒。
“心里虽然舍不得,可也不能不讲理。”
“硬留她在娘家过年守岁。”
“你们小家庭的和美团圆,才最最重要。”
正在此时,何鹏从沙发那边窜了过来。
满脸兴奋,凑到林向东跟前,压低声音道:“姐夫!姐夫!”
“今天可巧了,那两位神秘警卫员都在家吃团年饭!”
“等会你跟他们比划比划,让咱开开眼呗?”
他挤眉弄眼,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。
话音还未落,只听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
何老爷子手里的大烟斗已经毫不客气地敲在了他脑门上。
老爷子翘着两撇标志性的小胡子,笑骂道:“浑小子!”
“大除夕的,我看你是皮痒找揍!”
“比划什么比划?”
“安生待着!”
虽是责骂,却并不严厉。
林向东哈哈一笑。
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客厅角落两道气息沉凝的身影。
以他如今的境界,早已察觉到他们的存在。
这两位神秘警卫员,更不是他的对手。
陪着何老爷子闲聊了没多久,老爷子催促开了。
“行了行了,话也说过了,心意也到了。”
“赶紧带云舒回家,祭祖是大事,别误了时辰。”
林向东故意做出满脸委屈的样子。
打趣道:“老爷子,您也太小气了!”
“我还想蹭您两杯好酒喝呢。”
“这就下逐客令?”
何老爷子林向东的惫懒模样给气乐了。
挥着大烟斗笑骂道:“滚蛋!”
“回家祭祖要紧!”
“等大年初二,你带上云舒大大方方的回来,陪老头子好好喝两盅!”
薛夫人扬声招呼道:“何九,你开车,送云舒回南锣鼓巷。”
“这天冷的很,她身子又重,坐自行车我不放心。”
林向东原本还想趁着老爷子心情好,旁敲侧击。
问问聚香书屋和福禄居那两位的情况。
见何老爷子赶人,只好将话咽了回去。
那两位的关系越来越紧张,终至水火不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