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辆自行车回到南锣鼓巷95号大院。
林向东四人刚进垂花门。
就见固定刷新在西厢房门口的阎埠贵,踩在小马扎上,手里拿着把刷子。
认真地往西厢房门框上刷浆糊,准备换新春联。
林向东笑着打招呼。
“三大爷,这么早就忙活上啦?”
“离贴春联的时辰还早呢。”
一般贴春联都是在祭祖吃团年饭前,要么就是半夜交子的时候。
阎埠贵听见林向东的声音,停下手里的活计,跳下小马扎。
扯着嘴角笑了笑。
“这不是今年家里添了人口嘛,早点贴上,显得喜庆!”
“红红火火迎新年!”
干瘦脸上努力挤出几分喜庆之色。
但镜片后那双小眼睛里对孙女不是孙子的遗憾,还是被林向东敏锐的看见了。
提到阎解成生了孩子,许大茂神色暗了暗。
不能生孩子是他心中永远的一条刺……
傻柱大着嗓门,笑嘻嘻地朝阎埠贵伸出了手。
“三大爷!”
“解成给咱院添了个大胖闺女,还是咱们这辈头一个!”
“这可是大喜事!”
“红鸡蛋呢?按老规矩,得散红鸡蛋啊!”
林向东挤眉弄眼的帮腔。
“就是就是!”
“三大爷,您可是咱们院里最有学问,最讲老礼的人!”
“没红鸡蛋,我们哥几个可不好去看于莉嫂子和小娃娃!”
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。
看着傻柱伸到面前的两只大手,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反应极快!
像是刚想起什么要紧事,麻利地将手里的浆糊碗往窗台上一放。
嘴里说着:“你们看我这记性!”
“红鸡蛋么,得等满月!”
“摆满月酒一起发!”
“跑不了你们的!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像泥鳅一样,“吱溜”一声钻进了西厢房门里!
砰地把门关上了大半,只了留一条缝。
林向东四人看着阎老西这迅雷不及掩耳的“遁术”,先是一愣。
随即指着西厢房房门,哄堂大笑。
“哈哈哈!”
“这个阎老西!”
“真是抠门他妈给抠门开门,抠门到家了!”傻柱乐得直拍大腿。
刘岚笑弯了腰。
许大茂阴阳怪气的揶揄道:“三大爷,这手金蝉脱壳使得溜啊!”
林向东忍俊不禁,摇着头道:“得,这红鸡蛋,我看悬!”
“走了,回家!”
西厢房门缝里,阎埠贵镜片后的小眼睛里目光复杂。
院里这么些街坊,一家两个红鸡蛋也要不少钱呢!
他阎埠贵的钱可不能随便乱花!
许大茂转头对林向东道:“东子,我先回后院,接上娥子去娄公馆。”
林向东有些好奇地问道:“去娄公馆吃团年饭,许叔许婶那呢?”
许富贵跟许婶早在许大茂结婚后就搬了出去。
许大茂一张加长马脸皱了起来,透着一股子无奈和烦躁。
闷闷地道:“娥子不喜欢去我家。”
“等从娄公馆出来再回去团年,应付差事呗。”
林向东会意地点点头。
谁次次去婆家都被当成不下蛋的母鸡似的催生。
听着那些扎心窝子的话,还能喜欢过去才怪。
更何况,娄晓娥不能生这口大黑锅,其实是替许大茂背的。
整个院子里除了他之外,没人知道许大茂身患隐疾。
当然,娄晓娥自己到现在还蒙在鼓里,也是可怜。
傻柱在一旁咧开大嘴笑道:“东子,我先带刘岚回家收拾收拾!”
“拾掇好了就上你家去备菜!”
林向东笑着拱手。
“辛苦柱子!”
说着转身回了自家东厢房。
屋里暖烘烘的,炉火烧得正旺。
林向南正盘腿坐在炕上,带着弟弟林向北在看小人书。
林向北那小子没事就爱照着小人书画打仗的小人儿。
还画得有模有样,都是从小人书上学来的。
林向东走过去,伸手揉了揉弟弟妹妹的头顶。
逗得小姐弟俩缩着脖子直乐笑。
“小北,翻过年头可就该上小学了。”林向东看着弟弟笑道。
“加把劲,看看能不能跟你三姐当初似的,第一批当上少先队员!”
“戴上鲜艳的红领巾!”
林向北笑嘻嘻地道:“反正最后大家都有红领巾戴!”
“晚几天有啥要紧?”
“我才不跟三姐比呢,她多厉害呀!”小屁孩倒是想得开。
林向南在林向北脑门上轻轻一戳。
“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!”
“就不能有点志气?”
兄妹三人正其乐融融地说笑。
傻柱提溜着个大竹篮子,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。
林向东问道:“柱子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手里拎的啥?”
傻柱把竹篮子往炕桌上一放。
乐呵呵地掀开盖布,露出里面几样处理好的食材。
“喏,团年饭的硬菜,我也备下了点儿!”
“老吃你家的多不好意思啊,今晚尝尝我准备的!”
林向东一看就乐了,赶紧摇了摇手。
“快拿回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