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到了那会儿,工友们的心早飞回家过年了。
硬留在厂里反而容易出纰漏。
冯广唐揉了揉发涩的眼睛,嬉皮笑脸地道:“那说定了啊!”
“明天可得听我好好说道说道!”
这才跟其他兴高采烈的巡逻员们一起,说说笑笑地回家去补觉。
下午下班时分。
林向东先去三零幺医院接上云舒,两人一道回南锣鼓巷。
晚饭都没顾上吃,拎上早就备好的年礼,一家家登门送年礼。
头一站便是顾玄真家。
刚进门,顾飞羽将一把212吉普车的钥匙塞到他手里。
“咱俩一块去送年礼。”
两人要跑的人家基本重合,正好结伴同行,省时省力。
林向东将送顾玄真的年礼放下。
“顾大爷,我跟飞羽姐走了!”
顾玄真正在喝酒,急忙转头问道:“东子,这就走?”
“不坐下喝两杯去去寒气?”
今天虽然雪晴,气温还是很低。
林向东一本正经地道:“不喝,不喝!”
“开酒不喝车,喝车不开酒!”
顾玄真被他这怪腔怪调的说法弄得一愣。
笑骂道:“臭小子!”
“胡咧咧什么!”
“是喝酒不开车,开车不喝酒!”
林向东和顾飞羽相视一笑。
“顾大爷,走了啊!”
两人坐上顾玄真那辆212吉普。
引擎轰鸣。
吉普车载着满车的年货,在暮色中穿行于四九城的大街小巷。
一家家送完年礼后。
林向东与顾飞羽回到南锣鼓巷95号大院,踏踏实实吃了顿晚饭。
夜半时分。
整座四九城已陷入沉睡。
林向东安顿好云舒睡下,轻手轻脚地带上房门。
212吉普再次发动,从板厂胡同呼啸着冲入沉寂的冬夜。
“飞羽姐,这次去哪儿?”林向东握着方向盘问道。
顾飞羽道:“四九城第一峰,东灵山。”
东灵山,位于门头沟清水镇,被誉为“燕西珠穆朗玛”。
此地与他们当年突破丹劲时去的燕东雾灵山,名字相近。
却分属太行与燕山两大山脉。
一东一西,距离市区的路程倒是不相上下。
吉普车碾过积雪覆盖的山道,一路向西疾驰。
不多时,已深入门头沟的莽莽群山。
将车停在山麓,林向东与顾飞羽相视一眼,默契地推门下车。
两人展开身法,朝东灵山峰顶,急掠而去。
越往高处,带着雪气的山风越是凛冽。
终于在山巅的飞天石林处,两人停下脚步。
顾飞羽轻声道:“东子,请符!”
两人十指凭空画出,道道闪耀金芒的符箓直冲云霄!
不远处的天际,异象陡生!
彤云翻滚汇聚,形成一团不断膨胀的云涡。
云涡之中,光影扭曲变幻,景象万千。
时而如怒海狂涛,巨浪排空;
时而如金戈铁马,烽火连天;
时而如血海翻腾,群魔乱舞……
凄厉的雪风在半空中盘旋呼啸!
彤云中的幻象层层叠加。
眼前的一切,已非人间气象!
倏尔!
无数道雪亮闪电撕裂浓密彤云,震耳欲聋的雷霆紧随其后!
在这电闪雷鸣的恐怖风暴中心,林向东与顾飞羽手中符箓不断。
口中念念有词!
无数道金光交织成片!
以两人为中心,符箓金光所在方圆十丈之外,风平浪静。
连一片积雪都未曾惊动。
仿佛是张金色大网,将这片雷暴之地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。
震耳欲聋的雷声,呼啸的雪风在十丈之外尽皆消失不见。
只余一片死寂。
顾飞羽喝道:“出剑!”
两柄百炼精钢长剑瞬间出鞘!
与此同时,两人浑身气息大盛!
林向东与顾飞羽同时动了!
剑光如银河倒泻,匹练般横贯长空!
在那个金光大茧笼罩的小天地中。
两人的身影变得飘忽不定。
如同镜花水月,又似虚幻梦境。
龙化剑法起初凌厉无匹,与雷霆风暴激烈交锋。
渐渐。
剑势越来越空灵飘逸,仿佛融入了这片狂暴的天地元气之中。
随着剑势的变化,金光大茧中的幻像同时变幻。
层层叠叠的彤云,被道道看似轻灵缥缈却蕴含无上威能的剑气撕裂。
种种异象,如泡影般无情破灭。
渐渐。
风雪凝滞,雷声悄然歇止,就连那撕裂长空的闪电也已消失不见。
下一刻!
两道仿佛凝聚了九天星辰之力的巨大剑光,自那金光大茧的中心冲天而起!
“咔嚓!”
隔绝内外的金光大茧被两道剑光硬生生劈开!
就在金光大茧碎裂的瞬间!
以两人所在处为中心,方圆数十米的飞天石林尽数化为齑粉!
良久。
烟尘散尽,山巅之上,露出一片暗色空地,连一丝积雪都无。
林向东长身而立,手中长剑直指苍穹!
“铮!”
清越剑鸣划破这深夜死寂。
林向东长声吟道:“一住行窝几百年,蓬头长日走如颠。”
顾飞羽清冷的声音随之响在寂寂暗夜中。
“海棠亭下重阳子,莲叶舟中太乙仙。”
林向东看了看身边的顾飞羽,微微笑道:
“无物可离虚壳外,有人能悟未生前。”
顾飞羽曼声收尾:
“出门一笑无拘碍,云在东湖月在天!”
两人周身无形劲力勃发流转!
罡劲已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