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向东眼疾手快,一把薅住暴怒的傻柱。
沉声喝道:“柱子,给我站住!”
“当时没抓现行,你现在空口白牙跑去问,她能认?”
“寡妇门前是非多,你这会儿去闹,有理也是没理!”
“先消停消停!”
“多留点神,下次再让撞见这破事儿,我帮你出头!”
他其实早在刘岚刚怀孕那会,就提醒过傻柱。
不然不会临搬去板厂胡同的时候,云舒还将卫生间钥匙给刘岚。
傻柱胸膛剧烈起伏,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。
他先对秦淮茹那层白月光滤镜,早就碎得连渣没有。
此时知道是秦淮茹使阴招。
那股子莽劲儿上来,保不齐真像当初差点掐死贾张氏一样,将秦淮茹也给掐了。
这年关岁末的,真要闹出人命送进局子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正拉扯间。
穿堂那头传来脚步声。
一大妈手里捧着东西,乐呵呵地走了过来。
“东子,跟柱子他们说话呢?”
傻柱见一大妈来了,强压下怒火。
瓮声瓮气地对林向东道:“东子,我先回去把东西放好,带刘岚去上班。”
林向东不放心,又叮嘱一句:“记住!别冲动!”
“知道了!”傻柱闷闷地应了一声,转身进了穿堂。
他跟许大茂本来就是听见林向东回来的动静,特意跑出来截人的。
刘岚还在正房收拾,没出门。
许大茂晃了晃手里的纸包,嘿嘿一笑。
“得,我也先回去一趟,将这宝贝收好!”
边说边进了月亮门。
等两人走后。
一大妈才将手里捧着的两双虎头鞋,还有两套细软布料缝制的婴儿小衣裳递给他。
一大妈温和笑道:“东子。”
“眼瞅着你媳妇快生了,我也没什么好东西拿得出手。”
“这两双鞋跟小衣裳,是我自个儿一针一线缝的。”
“针脚粗了些,你别嫌弃。”
林向东看着做工精细的虎头鞋和小衣裳,心头微暖。
他忽然想起那天将易中海的信交给一大妈的时候。
她坐在灯下做的似乎就是这虎头鞋。
当时还以为她是帮阎解成媳妇于莉做的。
没想到竟是给他未出世的孩子准备的。
这座操蛋的四合院里的人,虽然各有各的毛病。
算计,阴损,贪婪,自私,层出不穷。
可到底还没坏到根儿上。
总还留着几分人味。
就连满肚子坏水的许大茂,有时摆出那副真小人的嘴脸。
也比那些伪君子看着不那么令人膈应。
他连忙伸手接过,笑道:“一大妈,瞧您说的!”
“这鞋子衣裳做得这么好,我都怕舍不得给孩子穿了!”
“太谢谢您了!”
一大妈被他逗乐了。
“孩子穿的东西,有什么舍不得的,穿旧了再找我做。”
林向东看看手里的虎头鞋跟婴儿衣裳,忙道:“这外头冷的,快进屋喝口热茶暖暖。”
一大妈笑着摇了摇手。
“不了不了。”
“你们这刚回来,屋子都还没收拾好呢,我就不进去添乱了。”
她顿了顿,接着又道:“等孩子生了……”
“白天你们都要上班,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,能搭把手带带。”
林向东心头更热乎了。
略一思忖,手伸进那个旧军绿书包里。
“掏”出一包即墨麻片和一包用牛皮纸包着的茶叶。
迅速塞到一大妈手里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一大妈,这点心您拿着甜甜嘴,茶叶您留着慢慢喝。”
“千万别推辞!”
一大妈手里突然被塞了东西,连忙推辞道:
“哎呀,这怎么行!”
“东子,真不用……”
“你帮我的忙够多的了……”
林向东不由分说将东西往她手里塞好。
朝西厢房方向使了个眼色。
“您快悄没声儿地拿回去!”
“再耽搁一会儿,三大爷闻着味儿就该窜出来了!”
一大妈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也不再推辞,赶紧将点心和茶叶揣进怀里。
朝林向东点点头,转身快步回了中院。
林向东这才拿着那两双可爱的虎头鞋和柔软的小衣裳转身回家。
一进门,就笑着扬了扬手。
“妈,云舒,快看,刚一大妈给的!”
“给咱孩子做的两双虎头鞋,还有两身小衣裳!”
屋里已经被林母和云舒林向南收拾得差不多了,窗明几净。
煤球炉子烧得旺旺的。
连里间的炕也烧热了,屋里温暖如春。
云舒接过小鞋小衣服,眼睛一亮。
“呀!好漂亮的小虎头鞋!”
“一大妈手真巧!”
“东子,你怎么没请一大妈进屋来坐坐?”
林母也拿起一双虎头鞋仔细看看,脸上满是笑容。
“是啊,这鞋做得多好!”
“东子,晚上下班回来,记得拿点东西过去谢谢一大妈。”
林向东笑道:“刚在门口已经塞给她一包点心和一包茶叶了。”
“晚上还得去给几位叔叔伯伯送年礼,拜年的时候再正式谢吧。”
云舒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。
“东子,时间差不多了,送我去上班。”
林母忙道:“要不,还是我送舒舒去吧?”
自打林向东兄妹去鲁省后,她担心云舒骑自行车不安全,每天负责接送。
林向东笑道:“妈,有我呢!”
“您待会儿送小北去幼儿园就行。”
林母转头看向正拿着抹布擦桌子的林向南。
“小南,锅里温着馒头,中午饿了垫垫肚子。”
“看着点炉子,别把锅烧糊了。”
林向南笑嘻嘻地应着:“妈,您放心上班去吧!”
“我知道!”
林向东可是亲眼见识过林向南在太清宫玩火符的“壮举”!
不放心地加了一句:“锅糊了都是小事儿!”
“你可千万别把咱家屋子给点了!”
林向南被他哥这话逗得噗嗤一笑。
“哥啊!你还以为在山上呢!”
“谁都跟二师祖似的那么不靠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