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向东将车停在东厢房门口,将车把上挂着的包袱给林向南。
“小南,你先跟妈、嫂子进屋,帮着归置归置屋子。”
“我说几句话就来。”
林向南笑嘻嘻拎着包袱进了东厢房。
转头好笑地看着这俩货。
这座操蛋的四合院,从来就不缺各式各样的幺蛾子。
人还没进屋,八卦就送上门了。
他刚想顺嘴问句“院里又出了什么幺蛾子”。
傻柱已经抢先一步开了腔。
“东子,你这趟出差可够长的啊!”
“我还当你赶不上回来过年了呢!”
“嗯,那边有点事儿绊住了脚。”林向东随口应道。
“顺便去飞羽姐师门拜了个师。”
见阎埠贵回西厢房还没动静,估计还在鼓捣仙泉煮茶。
从随身的旧军绿书包里“掏”出两包东西,一人手里塞了一包。
林向东低声道:“柱子,这是刺参,崂山那边的特产。”
“刘岚怀着身子,正好给她补补营养。”
“你自个儿是大厨,泡发怎么做不用我多嘴。”
傻柱掂量着手里的东西,咧嘴笑了。
“成,谢了东子!”
旁边的许大茂一看,也掂了掂自己手里的纸包。
猴急地问道:“东子,我这包是什么?”
“可不能比傻里吧唧的差啊!”
他还不忘刺儿傻柱一句。
傻柱没好气地白了许大茂一眼。
“哼,吃屎都要吃尖的主!”
林向东忍着笑,抬手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。
低声道“你这包是牡蛎干跟金钩海米。”
“晓娥嫂子没怀孕,又是娄家千金,海参燕窝啥的早吃腻歪了。”
“这包啊,是专门给你的。”他故意顿了顿,朝许大茂眨巴眨巴眼睛。
“补肾壮阳,助你大展雄风!”
许大茂一听,加长马脸顿时笑开了花。
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。
“我就知道!”
“东子对我,那绝对比对那傻不拉几的强百倍!”
边说边挑衅地冲着傻柱龇了龇牙!
见两将东西揣好,林向东才笑着问道:“手信也收了,该说说什么幺蛾子了吧?”
“我还得赶着回厂里上班呢。”
傻柱朝中院西厢房努了努嘴,脸上带着几分鄙夷和不解。
“喏,最大的幺蛾子就在他家!”
他凑近了些,神神秘秘地道:“你出差这些天,可邪了门了!”
“张二丫那老虔婆,居然带着棒梗吃了两三回肉!”
“尤其是过小年祭灶王爷那天,你猜怎么着?”
“她买的是一等肉!”
“那肥膘,足有这么厚!”
傻柱夸张地伸出三根手指比划。
“熬出来的油梭子,包了顿喷香的白面饺子!”
“那香味儿啊,能飘满整个中院!”
“关起门跟棒梗俩人吃独食儿,将小当和小槐花俩丫头片子馋得哇哇直哭……”
“哭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!”
“最后还是一大妈看不过眼,给了俩丫头一人一颗水果糖,才勉强哄住了。”
林向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“张二丫的心偏到胳肢窝里去了!”
“秦淮茹下班回来撞见,就没甩脸子开骂?”
傻柱听林向东提起秦淮茹的名字,脸上一僵,将头别向一边。
一言不发。
许大茂挤眉弄眼地道:“骂?那能不骂吗!”
“婆媳俩差点没抄把菜刀干起来!”
“好家伙,在中院里跟唱全本大戏似的!”
“最后还是棒梗发了通火,那俩才消停了。”
傻柱挠了挠头上短发。
“我就纳了闷了,张二丫手里能有几个钱?”
“这么个造法,日子是真不想过了?”
他因为刘岚怀孕,最近常跑肉铺去排队买肉。
这才发现了贾张氏偷偷买肉跟棒梗打牙祭的事。
林向东目光闪了闪。
轻声道:“万一人家找到什么来钱的路子呢?”
“她能找到什么路子?”傻柱大黑脸上满是讥讽。
“一个积年的老寡妇,肩不能挑手不能提!”
“就算想干点见不得人的半开门营生,谁稀得要啊!”
他说得直白又刻薄。
“老虔婆突然就阔绰起来了,这里头我总觉得没憋好屁!”
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,用手肘使劲儿捅了捅旁边的许大茂。
坏笑道:“对了!这孙贼猜得才叫绝!”
“他说张二丫指定是傍上哪个老棺材瓤子了!”
“不然哪来的这些闲钱天天吃肉吃细粮!”
林向东这下是真没忍住,“哈哈”一声乐了出来。
“大茂,你这张破嘴啊……”
“这不是瞎扯淡么!”
“就张二丫那大饼脸,肉泡三角眼,谁看得上她啊?”
许大茂嘿嘿直乐,掰着手指头数数。
“张二丫光绪三十二年生人,今年撑死也就五十七八?”
“给棒梗找个七十来岁的爷爷,老房着火正合适!”
他说着,反手也用力推了傻柱一把。
这厮什么都吃,就是不吃亏!
“傻了吧唧的,你有空操张二丫那份咸淡心,不如管管秦寡妇!”
“秦寡妇”仨字像针似的扎了傻柱一下。
他脸色“唰”地一声沉了下来。
瓮声瓮气地道:“秦寡妇关我屁事!”
许大茂见他这反应,更来了劲,冷笑道:“说你傻你就流鼻涕!”
“你以为前些日子大雪天,你正房门口那盆水是老天爷泼的?”
“还有故意洒地上的钢珠子,是哪路神仙给你家送的年货?”
许大茂撇了撇嘴。
“秦淮茹是正经钳工,弄点钢珠子铁疙瘩,还不是跟玩儿似的?”
傻柱一听这话,眼珠子瞬间就瞪圆了!
一股邪火“噌”地顶到天灵盖!
勃然大怒:“姥姥!”
“是秦淮茹干的?!”
“敢害我媳妇孩子?!”
“老子这就去找她算账!”
刘岚几次三番差点在中院滑倒。
他原先还以为是院里哪个兔崽子调皮捣蛋。
万万没想到竟是秦淮茹使的阴招!
事关他未出世的孩子,傻柱哪里还能忍,撸起袖子就要往中院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