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云舒起来后,一家人简单而温馨地吃过早饭。
林向南帮着母亲收拾碗筷。
林向北则嚷嚷着要穿林向东送他那双带毛皮里子的新棉鞋回去显摆。
林向东笑着给小屁孩穿上新鞋。
这才锁好板厂胡同小院的门,带上母亲妻子弟弟妹妹。
迎着大雪初霁的朝阳,骑上自行车一路说笑往南锣鼓巷而去。
95号大院。
林向东带着一家人回来过年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瞬间传开了。
才进垂花门。
前院西厢房的房门“吱嘎”一声开了。
三大爷阎埠贵搓着手掌,镜片后的小眼睛闪烁着惯有的精明算计。
快步迎了出来,干瘦脸上堆满了笑容。
“东子,出差回来了?”
“这大冷天的,一路辛苦辛苦!”
他满嘴热情地寒暄。
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林向东车把上挂着的包袱上看去。
“东子,这回出差带回来什么手信没有?”
“你不在这些日子,我可没少替你看顾这屋子!”
“前些天那几场大雪下的看不清人影儿。”
“等雪一停,我就招呼着解成,解放,解矿哥仨将你家门口,窗根子底下,扫得干干净净!”
林向东看着阎埠贵写满了算计的小眼神,觉得分外亲切。
慢悠悠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略显陈旧的军用水壶,塞到阎埠贵手里。
笑呵呵地打趣道:“三大爷,眼睛珠子别粘在包袱上看了,那是我妈的行李!”
“这才是手信,给您带的!”
阎埠贵急忙拧开有点锈迹的瓶盖,凑到鼻子底下使劲闻了闻。
却连什么味道都没有……
很明显这军用水壶里装着的并不是什么美酒……
干瘦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疑惑和不解。
抬眼看看林向东,又看看军用水壶,低声问道:“东子?”
“这……这是啥玩意?”
“白开水?”他轻轻晃了晃军用水壶。
原本满心以为装的会是什么好酒,结果是一壶水?
这小子搞什么呢!
林向东忍着笑,一本正经地道:“三大爷,这可不是普通的水!”
“这是从崂山顶上一口寒冬不冻的泉眼里淌出来的上好泉水!”
“听说啊,那崂山里自古就住着神仙!”
“这泉水喝了能延年益寿,包治百病!”
他故意把话说得玄玄乎乎的。
阎埠贵拿着军用水壶,看着林向东满脸真诚的神情,心里将信将疑。
随后,带着点委屈嘟囔道:“东子,你这……你这可不够意思啊!”
“我可是实打实帮你看屋扫雪了啊!”
“那几天,冻得我清鼻涕直流!”
“就拿壶……拿壶山泉水糊弄你三大爷?”
他越说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,感觉自己这份功劳只换壶泉水亏大发了。
“哈哈哈!”
林向东看着阎埠贵拿着水壶,满脸委屈又无可奈何的模样,笑出了声。
也不想再逗这半大老头玩了。
利索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包得整整齐齐的小纸包。
塞到阎埠贵另一只空着的手里。
“三大爷,我逗您玩呢!”
“这才是给您的正经手信,打开看看?”
阎埠贵一愣,将军用水壶放在一边。
赶紧解开纸包上的细麻绳。
纸包才打开,一道带着清新山野气息的茶叶香飘散出来。
里面是一包色泽翠绿的茶叶。
他虽然不懂太多名茶,但也知道这绝对是好东西!
比他平时喝的高末儿强了不知多少倍!
阎埠贵脸上瞬间阴转晴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这……这是茶叶?”
“好茶!好茶啊!”
“谢谢东子!谢谢东子!太破费了!”
“这个留着过年待客,倍儿有面儿!”
他捧着茶叶,如获至宝。
林向东笑着指指他才放在地上的军用水壶。
“三大爷,那壶泉水您可别倒了糟践了。”
“找个大碗澄一澄,烧开了泡壶茶试试!”
“我保证,比咱们这自来水沏出来的茶滋味足多了!”
“自带一股清甜气儿!”
阎埠贵一听还有这讲究,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。
忙不迭地点头:“好嘞,我这就回去试试!”
“东子,你先回家暖和暖和,这水壶我回头送去!”
他一手抱着茶叶包,一手拎着军用水壶,兴冲冲地窜回西厢房。
估计是真去研究怎么拿仙泉泡茶了……
林向东看着他的身影笑着摇摇头,转身准备回家。
跟阎埠贵说了这么久的话,林母跟云舒早就带着小姐弟俩进了屋。
正要推开东厢房的房门。
突然。
两道身影几乎同时风风火火地从穿堂里窜了出来!
一个是穿着深蓝工装制服棉袄的傻柱。
另一个则是裹着半新军大衣的许大茂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一丝不乱。
两人异口同声地直嚷嚷:
“东子,你可算回来了!”
“你不在这些天,咱们院里可出了不少幺蛾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