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架势,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离林向东身边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212吉普车在厚厚的积雪中艰难前行。
车轮碾过积雪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音,朝着南锣鼓巷方向缓缓驶去。
这样的天气,哪怕顾玄真有再大的本事,也不敢飙车。
车内,顾飞羽猛地想起一件事。
连忙对开车的顾玄真说:“爸,您这辆212吉普,过两天借我跟东子用用?”
顾玄真双手紧握着方向盘。
奇怪地问道:“飞羽,你这回趟太清宫,还顺便学会了开车?”
顾飞羽摇摇头。
“我没学,东子会开车。”
“我们有点事,需要出去一趟。”
“就半夜用用,天不亮一准给您还回来。”
她借车,自然找个绝对僻静无人打扰的地方,安心突破到罡劲境界。
顾玄真答应的爽快的很。
“行,要用的时候你们直接开走就行。”
“不过眼瞅着马上就是大年三十了,你们两个还要去哪折腾?”
“还是大半夜的出去?”
坐在后座上的林向东接口道:“不远,就去城外附近山里转转。”
“不过,您这车是公家的吧?”
“我们开走……会不会影响不好?”
“要不还是我自己去想想办法,借辆别的车?”
他其实有车,解放牌大货车就收在广袤无垠的神秘空间里。
随时可用。
顾玄真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方向盘。
“没事,我最近手上正办着个棘手的案子。”
“就连大晚上也得时不时出去转悠。”
“你们半夜开出去,谁知道?”
“就当是我办案用了,放心大胆开!”
林向东打趣道:“顾大爷,这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!”
“您老人家现在也开始亲力亲为,亲自上一线办案了?”
顾玄真不是章国伟,对亲自带队破案立功什么的,兴趣不大。
更多是在西城治安局里坐镇指挥。
顾玄真满是络腮胡子的脸上难得地皱起了眉头。
腾出一只手,朝上指了指212吉普车的顶篷。
压低了声音,有些烦躁地道:“别提了,是上头直接压下来的事!”
“棘手得很,沾上就一身腥臊!”
顾飞羽关心地问道:“是刑事案件?”
“找不到线索?”
“要不……我跟东子帮您看看?”
她只是不会医术,其余四术跟林向东差不多境界。
破案这些事嘛,山术,命术,相术,卜术都能用得上。
顾玄真摇了摇头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不是一般的案子。”
“是……关于下面那些工作队闹腾的事。”
“这里面水太深,太浑,你们两个千万别沾手!”
“我也就是糊弄糊弄,能对付过去就完了。”
他难得的细心了起来,说话点到即止。
林向东恍然大悟。
这一年来。
那些工作队将郊区一众公社生产队搅成了一锅粥。
他们闹出的乱子,背后牵扯复杂。
顾大爷办的这种案子,如履薄冰,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,
林向东跟顾飞羽还真不好插手。
说话间。
212吉普车拐进了熟悉的板厂胡同。
漫天大雪下,家家户户都贴着窗花。
几个大些的四合院门口挂上了大红灯笼。
年味渐浓。
顾玄真稳稳地将车停在小四合院门口。
连声催促道:“到了到了!”
“东子快带小南下车!”
“你妈跟你媳妇肯定等得心焦了!”
林向东打开车门,招呼道:“顾大爷,飞羽姐,进家坐坐!”
“一起吃了晚饭再走不迟。”
“这个时候,我妈肯定备好了饭菜!”
他早就给云舒打去了电话,家里人都知道他跟林向南的归期。
原本林母跟云舒两人还说要去四九城车站接站来着。
林向东执意不许,两人只好在家中等着。
顾玄真去站台吹着十二月里的老北风,顾飞羽都心疼得不行。
林向东哪里舍得让母亲跟怀孕的妻子去接站?
顾飞羽笑盈盈地摇了摇手。
“今天晚上就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。”
“明天我再过来送年礼!”
“小南。”她转头看着刚刚窜下车门的林向南。
轻声道:“回去记得帮我给婶子跟你嫂子带个好儿!”
林向南笑嘻嘻地道:“是,师父!”
林向东牵着妹妹的小手站在厚厚的雪地里。
顾玄真脚下一踩油门,212吉普在雪地上甩了个小尾。
轰鸣着驶离了板厂胡同。
此时。
漫天簌簌飘落着鹅毛大雪,整条胡同寂静无人。
林向东看着从自家院门里透出来的温暖灯光。
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。
握着林向南的手掌紧了紧,体内精纯真气流转。
足尖在松软的雪地上轻轻一点,双臂微振。
整个人便如一只灵巧的大鸟,带着林向南腾身而起!
悄无声息地掠过院墙,兄妹两人稳稳当当落在院中。
林向东朗声朝亮着灯光的正屋喊道:
“妈!云舒!小北!快出来!”
“我跟小南回家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