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笑地道:“二师伯,不会说话,就少说两句。”
“这盒金针是师祖送我的!”
说着连忙取出那枚银羽针,双手奉上,郑重还给六师叔。
“六师叔,师祖说这枚银羽针跟随您数十年,今日完璧归赵。”
六师叔收了银羽针,指尖轻抚针身,似在感怀旧事……
半晌,才轻声笑道:“守拙,那不省心没说错。”
“这套金针乃是方丈师叔昔年所用之物,内中蕴含至阳之气。”
“当初方丈师叔传我医术时,我年纪尚小,修为未足。”
“所以只给了这套银针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林向东目露欣慰之色。
“如今传给你,甚好,甚好。”
“望你善用此针,济世救人。”
林向东心念微动,跟六师叔开了一句玩笑。
“六师叔,不如咱们换换?”
“金针给您用,我用银针?”
“您功力深厚,更能发挥金针功效。”
六师叔连连摇手,正色道:“不可,不可。”
“方丈师叔如此安排,必有深意。”
“况且金针至阳,与你气机相合,乃是天赐机缘。”
二师伯推了推林向东胳臂,打趣道:“子冈牌选你,这金乌喙也送给了你!”
“依我说,你还是正式受戒当守拙吧!”
“再跟飞羽打上一架,那首席大弟子的称号也给你得了!”
林向东白了他一眼。
“二师伯,不如我跟您打一架如何?”
两人这段时间喝酒烤火,交情不浅,早已熟不拘礼。
二师伯哈哈大笑。
“这事,倒也不是不行。”
大师伯头大如斗,伸手拉开自家不靠谱的师弟。
轻声道:“守拙,飞羽,你们两人突破在即。”
“我原本打算亲自护持你们突破罡劲境界,免生差池。”
他不无遗憾地道:“奈何你们又要下山返程……”
林向南笑嘻嘻地插了一句嘴。
“大师祖,要不您跟我们一起去四九城得了!”
“我家地方大,好住!”
“太师祖爷爷、六师祖都住过我家,保管伺候得您舒舒服服!”
大师伯轻轻摸摸林向南头上小道髻。
摇头道:“观中事务繁忙,年关法会在即,哪里有时间去四九城?”
二师伯嬉皮笑脸地凑来一张老脸。
“大师兄,你不去我去!”
“东子,我找时间去四九城跟你喝酒!”
“正好看看玄真那酒蒙子,这些年也有长进了没有!”
大师伯看见这不省心的师弟就头疼不已。
厉声喝道:“不许去!”
“没人管束,你一去四九城必生祸端!”
“在宫中惹的乱子还不够多,还想去四九城胡闹!”
二师伯看了看林向东,眼睛珠子滴溜溜的转,却不敢还嘴。
忽然身形一晃,窜出道房!
“东子,等着!”
“我送你几件好玩的法器!”
林向东忙道:“二师伯,不用麻烦,我们该走了!”
他昨日已去琴岛买了下午回四九城的火车票。
从崂山去琴岛还得转一趟公交车,再在山中耽搁,只怕误了时辰。
二师伯早窜回自己道房。
不消片刻,手里拎着个灰布包袱。
笑呵呵地道:“原先给了小南一堆破烂,这些送你了!”
包袱轻轻一抖,内中法器光华大盛。
比林向南上次带回四九城的法器波动更盛三分。
林向东心知是崂山传承法器,连忙伸手接过。
“多谢二师伯。”
包袱入手沉甸甸的,不禁由得暗喜。
几人在道房中说笑一阵。
盆中炭火噼啪作响,暖意融融。
林向东见窗外雪势稍缓,时辰已不早。
躬身笑道:“师父,各位师伯师叔,回山再见。”
静慧子与大师伯等人一同送三人走出道房。
二师伯嬉皮笑脸地跟着在林向东身边,一路送出山门。
雪覆石阶,二师伯伫立在山门之前连连挥手。
依依不舍地道:“东子,去四九城等我!”
“叫上玄真,咱们喝个三天三夜!”
此时正漫天飞雪稍停。
二师伯声音从雪地中传来,清晰无比。
如钟鸣山谷,回荡不绝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林向东三人在镇上换乘公交,颠簸着赶往琴岛火车站。
不多时。
绿皮火车“哐哧”“哐哧”地进了站,站外雪野茫茫。
月台上混杂着煤烟与旅人的气息。
林向东拎着三人行李,轻声道:“飞羽姐,小南,上车。”
离开四九城这么久,云舒身怀有孕,他委实有些归心似箭。
顾飞羽道:“放心放心,四九城内一切安好。”
“但凡有点什么事,二师伯早就嚷嚷地满山皆知。”
林向东靠着车窗坐下。
摇着头笑道:“他老人家巴不得我不回四九城,天天陪他喝酒才好……”
“才不会提醒我早日归家。”
“要说是大师伯跟六师叔提醒我还差不多。”
顾飞羽噗嗤一笑。
看着林向东打趣道:“我的卦再不卜不错,早说你们两个一定投缘。”
“这段时间被狗皮膏药黏的够结实吧?”
林向东“哈哈”笑出了声。
“这话被二师伯听见又该嚷嚷了。”
“话说几位师叔师伯都是极好相处的人。”
“大师伯看着严肃,其实教导弟子极为用心……”
说起门中众位师叔伯,林向东忽然想起一个人……
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:“飞羽姐,咱们师父跟五师姑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个个都讳莫如深似的,像藏了什么天大秘密。”
林向东微微皱着眉头。
“我每次问二师伯这事,都被他一顿打诨插科给搅和了。”
“令人憋闷的很。”
二师伯喝酒的时候什么话都往外倒。
只有提起五师姑的时候,他要么岔开话头,要么装着灌酒,一言不发……
顾飞羽秀眉微蹙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窗上结着的冰花。
“这事我也不清楚……”
一声轻轻叹息。
“只听四师叔偶尔提过一句,五师姑很久很久之前避了生死关。”
“至今未出……”
她看着窗外飞逝的雪原,接着道:
“生死关玄奥莫测,非生即死。”
“一念天堂,一念地狱。”
“具体什么情况,还要等她出关那一刻才能知道……”
车厢轻轻摇晃。
林向东只觉五师姑的前路如这雪中铁道,茫茫不可测……
不由得轻轻“啊”了一声,眼里闪过一丝忧虑。
“生死关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