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四师叔也笑了。
“想来三师叔不现身,玄真是不敢再回山了。”
几人说笑一会,静慧子起身告辞。
“守拙,这几日你便住在此处。”
林向东起身道:“是,师父。”
静慧子接着又道:“大师兄,有劳你为守拙安排住处。”
“飞羽,小南,我们回去。”
大师伯微笑颔首:“好说,好说。”
“三师妹请自便。”
二师伯见静慧子带走了顾飞羽,急得抓耳挠腮。
他让顾飞羽给他带的红星二锅头可还没着落呢!
只是大师伯就在眼前杵着,他可不敢跟着溜走。
林向东会意,轻轻一拉二师伯的袖子,递了个眼色。
神秘空间里,红星二锅头可多的是。
二师伯心领神会,拉着林向东就往外窜。
“大师兄,我去给守拙安排住处!”
“些许小事,就不劳烦你了!”
大师伯头疼不已。
“少带着师侄胡闹!”
二师伯嬉皮笑脸,只当没听见。
将林向东带到一间道房,呵呵笑道:“守拙,以后你就住这间,我就住在后面那个院子。”
“有事只管来找我。”
道房陈设极为简朴,一床、一桌、一柜、一椅,外加一个蒲团。
林向东笑道:“二师伯,其实我还是习惯听人叫我东子。”
守拙来守拙去的,总让他感觉马上就要束发戴冠穿上道袍做牛鼻子。
二师伯从善如流。
“好,以后就叫你东子!”
他侧耳听听,确认附近没有大师伯的动静。
才压低声音道:“东子,酒呢?”
林向东从旅行袋里“掏”出几瓶红星二锅头递给他。
“还要么?我带了不少。”
二师伯忙道:“先给我两瓶,我去后山喝完就回。”
“多了这道袍不好藏!”
“万一被大师兄撞见,又得挨揍!”
林向东看着二师伯那对熊猫眼,实在憋不住笑。
二师伯往道袍藏好酒。
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:“东子,晚上等我带你去后山烤肉喝酒!”
林向东笑道:“好,没问题!”
二师伯用力一拍林向东肩膀。
“好小子,我看你怪对脾气的!”
“明日再带你去看崂山风景!”
等二师伯离开,林向东躺在床上默默出神。
那位五师姑,莫非就是师父被斥为“逆徒”的真正缘由?
得找个机会问问顾飞羽才好……
…………
天色渐晚。
二师伯不知从哪儿又窜了回来:“东子,走了,带你去斋堂!”
林向东应声答道:“来了!来了!”
走出房门见二师伯面色如常,毫无酒意。
不禁竖起大拇指:“好酒量!”
二师伯下巴一仰,满脸得意洋洋。
“玄真那小子喝酒,还是我教出来的!”
边说边拉着林向东就走。
斋堂里早已坐满了人,鸦雀无声。
只有行堂道人左右巡视,添饭添菜。
二师伯悄声道:“别说话,跟着我就行。”
林向东轻轻点头。
初次在这道门十方丛林用斋,他确实需多留心。
斋饭虽简单,却洁净异常。
默默用过斋饭,二师伯又将林向东拉了出来。
小声道:“这破斋饭,吃得嘴里要淡出鸟来!”
“东子,快回去拿酒,咱们去后山!”
林向东问道:“不做晚课了?”
“师姐说晚课散了带我去见师兄们。”
二师伯不以为然。
“那些小牛鼻子有什么好见的?个个都被你师姐揍怕了!”
“走,走,走!咱们喝咱们的去!”
林向东此时终于知道了,为什么在火车上妹妹会说怕他受不了二师伯的性子。
这位简直就是块甩不脱的狗皮膏药!
林向东正待跟上,却见大师伯站在大殿门口问道:“静远,你带守拙去哪?”
“进殿做晚课。”
林向东这才知道二师伯的道号原来是“静远”。
二师伯双臂一振,如大鸟般直向后山掠去!
爽朗的笑声远远传来:
“不做!不做!”
“我做道士又不做和尚,念什么经,打什么坐!”
大师伯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恨恨地磨了磨后槽牙。
朝林向东招招手:“守拙,来。”
林向东只得跟着大师伯步入大殿,随一众师兄做晚课。
大殿内皆是乾道,并无半个坤道。
想来自家师父,师姐和小南都在别处做晚课。
晚课结束,大师伯将林向东郑重介绍给满殿师兄。
他入门最晚,自然满殿皆师兄。
不过,这些师兄们武学修为最高不过化劲……
难怪二师伯说他们被顾飞羽压着打。
好不容易认完人,林向东回到自己道房歇息。
刚进院子,便见角落便探出一个脑袋。
压低声音唤道:
“东子!东子!”
“带上酒快走!”
林向东咧嘴一笑。
这鲁省地界果然邪乎。
一个顾玄真,再加一个二师伯,全是嗜酒如命的主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