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林向东的话,林向北笑得在炕上直打滚儿。
“哈哈哈哈哈!妈,我不睡光炕席!”
小家伙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林母没好气地照着虎头虎脑的小儿子后脑勺虚拍了一下。
“你哥满嘴跑火车,你也跟着瞎起哄!”
“咱家差那两床铺盖?”
云舒抿嘴一笑,温声道:“妈,真不用带铺盖卷儿。”
“那边被褥枕头都是现成的,收拾几件换洗衣裳就好。”
第二天一下班。
林母果然雷厉风行的很,拎着简单的旅行包往林向东的后车架上一放。
“东子,云舒,带小南小北出来!”
“咱们准备走了!”
林向东在前院东厢房落了把沉甸甸的大铁锁。
站在对面西厢房门口,唤道:“三大爷,在家没?”
阎埠贵忙从屋里出来。
问道:“东子,你们这是?”
林向东笑道:“三大爷,麻烦你帮忙照看几天屋子。”
“等我回来,给你带手信!”
一听有手信,阎埠贵顿时眉花眼笑。
“好,好,好!”
“我保证给你看的严严实实的,连只野猫都不能溜进去!”
林向东哈哈一笑。
“三大爷,谢了!”
两人说话的动静引得院里人都在穿堂里探头探脑。
“东子,你们这……搬过去不回来了?”
“大冬天的,搬什么家啊?”
傻柱牵着刘岚从穿堂里进来,连声问道。
林向东笑道:“哪能呢!”
“我这不是快出差了么,我妈过去搭把手,照顾云舒几天。”
“等我回四九城,还住回来!”
傻柱听了,一颗心落回肚子里。
“这就好!”
“你要是不回来,我连个正经喝酒的伴儿都找不着!”
林向东朝正好推着自行车进垂花门的许大茂努努嘴。
“那不是有大茂么?你俩凑合凑合?”
傻柱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快拉倒吧!”
“跟他喝?要么灌成死狗,要么嚎得比夜猫子还瘆人!”
旁边许大茂立即阴阳怪气地道:“不知道是谁家妹子出嫁那天,抱着正房柱子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!”
“活脱脱就是房顶上的黑老鸹!”
“可惜没照相机,不然当时高低得给你留个影儿!”
傻柱手里还牵着刘岚,不好动手揍他。
气得抬脚就给了许大茂二八大杠的车轱辘一下。
车链条哗啦啦一阵乱响。
“滚蛋!赶紧滚蛋!”
“今儿要再不去接你家娥子回来,仔细她真跟你打离婚!”
许大茂加长马脸高高一仰,鼻孔朝天。
“哼!借她俩胆儿!”
傻柱笑骂:“德行!”
“人家千金大小姐,能稀罕你这马脸奸贼?”
趁着这俩活宝斗嘴,云舒悄悄把卫生间的钥匙塞到刘岚手里。
“钥匙你拿着,晚上起夜还用这个,别去胡同口。”
刘岚攥紧钥匙,连连点头:“多谢!多谢!”
这天一天冷似一天,去胡同口真是不方便。
尤其是那两天下雪,不知道是谁故意往正房门口泼水……
要不是有傻柱扶着,险些摔了一跤……
林向东招呼一声。
“走了走了!”
“柱子,大茂,想喝两口了随时来板厂胡同找我!”
说着带上林母云舒和叽叽喳喳的小姐弟俩,直奔板厂胡同而去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转眼到了元旦。
清晨,大雪初霁后的阳光格外清亮。
照得板厂胡同小四合院里一片晃眼。
林向东起了个大早,骑着自行车出去溜达了一圈。
回来的时候车把上挂着塞得满满当当的网兜。
油纸里包着月盛斋的酱羊肉,天福号酱肘子。
还有一颗冬储大白菜和两斤一等肉,一尾鱼,一只老母鸡。
酱羊肉跟酱肘子、老母鸡都是聂平远那天点的。
林向东另外给配上了鱼跟肉。
今天元旦放假。
正房里的林母才起来不久,给林向南梳小辫子。
林向东道:“妈,等会我去景阳胡同。”
“您跟云舒要不要带弟弟妹妹一起去?”
林母问道:“你杨婶聂婶去不去?”
“她们都去,我就去。”
林向东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估计不会去,聂婶杨婶最不喜欢看见两位叔叔喝酒。”
林母道:“那我去做什么?”
“在家给大孙子做小衣裳得了,还有一点就做好了。”
林向北笑嘻嘻地拉着林向东的大衣袖子。
“哥,带我去!”
“我去找虎子玩!”
林向东摸了摸他的小脑袋。
笑道:“成,那你一起去。”
转头又问道:“云舒,小南,你们呢?”
云舒舒舒服服地窝在正房炕上,隔着窗户笑道:“我陪妈!”
林向南也道:“哥,我也不去了!”
“马上期末考试,得温书!”
上午十点过。
林向东车把上挂着沉甸甸的网兜,带着林向北熟门熟路的去景阳胡同。
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院门,就听见正房里传来顾玄真的大说大笑声。
林向东扬声笑道:“章叔,章婶,我来了!”
章婶忙从正房出来。
“东子跟小北来啦!”
“快进来坐,外头冷!”
章虎从章婶胳臂下钻了出来,朝林向北使劲招手!
“小北叔,快来!”
林向北笑嘻嘻地跟着章虎在院里嬉闹。
正房里。
杨兴邦、聂平远跟顾玄真三人早就到了。
聂平远正慢条斯理地用紫砂壶烫着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