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说笑笑间,窗外的天色彻底暗沉下来,夜幕笼罩了四合院。
几瓶红星二锅头下肚,除了林向东依旧眼神清明。
赵叔老严几人脸上都泛起了红晕,眼神也有些迷离,带着浓浓的酒意。
赵叔放下筷子,摆摆手道:“东子,酒……酒够了,真够了。”
“咱们……该吃饭了。”
“天晚了,等会儿你媳妇也该回来休息了。”
林向东起身道:“成!饭早准备好了。”
“是吃大米饭,还是细粮馒头?”
“要不我用羊肉汤煮几碗热汤面,暖和暖和?”
赵叔靠在暖烘烘的炕头,舒服地眯着眼。
“都行,东子你看着办!”
林向东去厨房端来一大锅羊肉汤,还有大米饭跟细粮馒头。
几个人就着羊肉汤唏哩呼噜地扒拉着米饭,吃得格外香甜。
饭毕,众人起身准备告辞。
卢明雷子和孙哥三人都抢着要留下帮林向东收拾碗筷,打扫“战场”。
林向东笑着将他们往外推。
“行了行了,都别跟我客气!”
“这点活儿我三两下就拾掇利索了。”
“外面雪还没停,地上滑得很!”
“骑车千万慢着点,要是摔个好歹出来,可不是闹着玩的!”
送走了步履略有些蹒跚的赵叔老严等人,小四合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只听见雪落簌簌的声音。
林向东手脚麻利地将碗筷收拾干净。
看看天色,云舒还没回来。
推起靠在墙角的二八大杠,决定去南锣鼓巷95号大院接人。
前院东厢房。
一推门,暖气和灯光扑面而来。
云舒和刘岚两人正坐在里间的热炕头上,亲亲热热地说着话。
林向南写完了作业,趴在炕桌边,看着弟弟林向北在草稿本上画小人打仗。
林母则是在窗下踩着缝纫机,专心致志地给快要出生的大孙子做小衣裳。
“我说呢,都这早晚儿了还没见你回家。”林向东笑着对云舒道。
又朝刘岚点了点头。“原来是家里有客人。”
他脱下身上的军大衣,随口问道:“刘岚,你家柱子呢?”
“这么晚没回去,他倒放心?”
刘岚脸上掠过一丝无奈,朝正房方向努了努嘴。
小声道:“在正房跟许大茂喝酒呢。”
“许大茂今天不知道撞了哪门子邪,心事重重的样子。”
“抱着酒瓶子不撒手,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。”
“嘴里还念念叨叨,也听不清说啥。”
“我看着怪瘆人的,没在屋里打扰他们,正好过来跟云舒妹子说说话。”
两个孕妇坐在一起,自然有聊不完的共同话题。
林向东点头笑道:“我去正房看看大茂,别让柱子一个人抓瞎。”说着就要转身。
“东子,等等。”林母停下脚下的缝纫机。
从旁边针线笸箩里摸出一封信。
“对面屋你三大爷傍晚那会儿送过来的。”
“说是一大爷从清河农场寄给你的信。”
“我没拆,你看看。”她将信封递给林向东。
上回在看守所前遇见易中海,哀求他去看看一大妈。
正好碰见一大妈犯病,林向东针灸缓解症状后。
后来托了章国伟在清河农场的关系。
找人给易中海带了个口信,让他安心改造,一大妈的病自己不会不管不顾。
想来这就是易中海的回信了。
他随手撕开信封,抽出信纸,就着灯光快速浏览了一遍。
信的内容不出所料。
易中海旧话重提,反复强调请林向东务必看顾好一大妈。
末尾还小心翼翼地提出,求林向东帮忙配些治心口疼的特效药。
还特意说明“药材钱待我归家之日,定当双手奉还,绝无拖欠”云云。
林向东看完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诮。
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
当初被秦淮茹蛊惑的五迷三道,绝情绝义跟一大妈打离婚的时候,可曾想过会有今日?
他心中对易中海并无多少同情,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。
不过么,等到易中海真能归来的那一天。
这笔药钱,倒是可以好好跟他算一算,敲上一记狠狠的竹杠。
将信纸折好塞回信封。
林向东抬头对云舒笑道:“你跟刘岚姐继续聊着,我将这信拿给一大妈看看,顺便把配好的药给她送去。”
“再去正房看看大茂。”
云舒温柔地点点头:“嗯,去吧。路上小心点,雪深路滑。”
林向东带上易中海的信,又从旧军绿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。
瓶子里装着他精心配制的药丸。
以速效救心丸的古方为基础,又趁着六师叔在四九城的时候,仔细推敲改良过。
药效比二十年后才上市的速效救心丸还要强上几分。
中院东厢房前。
林向东敲了敲门。
“谁呀?”屋里传来一大妈的声音。
“我,东子。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一大妈穿着厚实的棉袄,手里还拿着一只做到一半的婴儿软底小鞋。
“东子?这么晚了,有事儿?”
“快进来坐。”
林向东进门将手中的信和小药瓶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一大爷从农场寄给我的信,你先看看。”
“这瓶药是我托人配好的,专治心口疼的毛病。”
“记住,心口疼得最厉害的时候,就赶紧取三丸放在舌头底下含着。”
“平时每天早晚各一次,用温开水送服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