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向东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脚下踉跄的顾玄真。
好笑地道:“顾大爷,当心些!”
“这站台虽然不高,万一掉下去碰见火车进站,可不是闹着玩的!”
顾玄真站稳身形,白了林向东一眼。
“我好歹也是堂堂化劲高手好不好?”
“一身功夫是白练的?”
“就这点子高度,再来两个这么高我也能窜上去!”
“爸!”旁边的顾飞羽听得直跺脚。
“还能不能好好说话?”
“这牛皮吹的,回头让师祖知道了,又得挨骂!”
白眉老道这四个字,瞬间让顾玄真泄了气。
他脖子一缩,下意识地看了看绿皮火车远去的方向。
生怕白眉老道忽然冒出来给他一个爆栗。
顾玄真连忙清了清嗓子,催促道:“走走走,回去还得上班呢!”
此时月台上的人群已散去大半,略显空旷。
三人快步走出四九城火车站出站口。
外面广场上阳光耀目。
临分开前,顾玄真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一把拉住林向东的胳膊,压低了声音。
“东子,你上回帮小伟子破的那个案子,干得真叫一个漂亮!”
“下回我要是也碰着什么棘手的案子,你小子可别忘了搭把手!”
他武学修为比章国伟强得太多。
论破案却是相差甚远。
有林向东帮他,当然最好不过。
林向东看了旁边顾飞羽一眼,笑着打趣道:“顾大爷,瞧您这话说的?”
“有飞羽姐在,您局里那些事儿,哪还用得着我?”
顾飞羽只是不会医术。
其余四术,还在林向东之上。
顾飞羽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东子,我明天就得随队出发去蒙西出差。”
“怕是得好一阵子回不来。”
“我爸要是真有什么事,你多费心帮忙照应着点。”
“忙完工作,咱们也好回鲁省太清宫。”
“蒙西?”顾玄真一听就急了眼。
“那鬼地方,再过些日子就该刮大烟泡了!”
“白毛风刮起来,鬼哭狼嚎的,迷了路神仙都难找!”
顾玄真急得满脸络腮胡子都根根竖了起来。
顾飞羽展颜一笑,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胳臂。
“爸,放心吧。”
“我们这次是去配合105地质队做稀有元素的分析鉴定工作。”
“不会顶着大烟泡去荒郊野外乱窜。”
“再说了,我的修为您还不知道?”
“105地质队?稀有元素?”旁边的林向东心中微微一动。
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飞羽姐,你去白云鄂博?”
那里是闻名世界,储量惊人的稀土矿产地。
顾飞羽噗嗤一笑。
“东子,不错啊!”
“如今连我的去向都能知道?”
“看来师祖他老人家还真没藏私。”
林向东微微一笑,高深莫测地摇摇头。
他才不会傻到说出来,其实是从自己空间里那些资料中看来的。
三人在火车站广场前分道扬镳。
顾玄真和顾飞羽各自回单位去上班。
林向东蹬着自行车,一路穿行在满目朝阳里。
此时上班的广播声早已响过,厂门口显得安安静静。
他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大门旁的宣传栏。
几张法院的布告格外显眼。
最边上那张关于易中海杀人未遂最终被判劳改的判决书,字迹已经有些模糊。
而那张关于原后勤部干事刁衡贪污受贿,倒卖后勤物资的判决书,墨迹却还乌黑发亮。
刁衡正这次撞在风口浪尖上,可想而知。
厂办那些人对付这种蠹虫来,手段既准又狠。
压根不需要林向东的真言符。
几轮下来,老底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干部身份撸了,组织成员身份没了,人直接送去劳改农场。
真说起来,比易中海还不如。
易中海去清河农场,还是杨厂长看在往日情分上说了两句话。
刁衡是被林向东亲自实名举报,结果大为不同。
哪怕隐藏在他背后的那位,也压根不会为他说话。
上次林向东鱼杨厂长平安无事。
李怀德就算是借助前老丈人的势力,也斗不过杨兴邦与聂平远两人。
才不会去再管弃子的死活。
唯一让林向东觉得有点美中不足的是,刁衡这厮攀咬出来的那些关于李怀德当年旧账。
虽然被记录在案,但最终却如同泥牛入海,没了下文。
显然是李怀德那位前岳丈大人,在关键时刻硬生生把这事儿压了下去。
此刻远在某个偏远分厂锻炼的李怀德,毫发无伤。
林向东盯着刁衡判决书上那个打了红叉的名字,嘴角缓缓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李怀德这次是栽了,铩羽而归。
但他绝对不会就此消停。
李怀德不过是在等,等下一个他认为成熟的时机……
林向东回到保卫科大办公室。
偌大的房间里,此刻显得有些空荡。
只有卢明一个人伏在靠窗的办公桌前,正埋头认真地整理着安全生产记录和巡逻报告。
上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年轻但略显单薄的背上。
林向东笑着问道:“小卢,手头的事还没忙完?”
“等下处理完了,去训练场上活动活动,晒晒太阳。”
“咱们科里这群皮猴子里,就数你小子看着最单薄!”
“笔杆子我要,拳头也要硬得起来!”
“没事多去练练!”
卢明闻言抬起头,指了指窗外明晃晃的大太阳。
笑着反驳道:“科长,瞧您这话说的!”
“我再单薄,总比张姐、李姐她们强点儿吧?”
“她们才是真正的弱风扶柳呢!”
他说的是保卫科里负责内勤和档案的两个女同志。
林向东被他逗乐了,随口打趣了几句。
心里对卢明这个新来的大学生干事还是相当满意的。
小伙子做事细致,写报告,整档案,处理杂务都是一把好手。
有他在,林向东这个保卫科长不知道省了多少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