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玩意儿在鹰酱国土地上造的孽,尸骨堆起来只怕都能成山了!
就跟辫子朝末期也不遑多让……
林向东三言两语打发了瘟神般的贾张氏。
转头见一大妈面色缓和了许多。
朝她温和地笑了笑,语气也放得和缓了些。
“一大妈,感觉好点了吧?”
“赶紧回屋歇会。”
“太阳落山了,这穿堂里吹来的风冷,可别冻着。”
“等我回头托人将药配齐了,再送过来。”
“要是再有个什么头疼脑热,或是哪里不舒坦,只管言语一声。”
“让谁给我带个话就成。”
一大妈心头一酸,眼眶瞬间又红了。
她胡乱抹着流下来的眼泪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。
“多谢你了,东子……”
“也多谢……多谢各位街坊还挂念着我……”
她一边口中喃喃道谢,一边慢慢走回自家那冷清清的屋子。
背影愈加孤单凄惶。
谁能想到呢?
她离了婚,易中海一步踏错被送去清河农场劳改。
竟然是平时跟易中海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的林向东,站出来管她的死活。
还连带着早已被易中海得罪死死的傻柱跟许大茂,也明里暗里帮过她……
一时间,心中又是温暖又是酸楚,五味杂陈。
院里人见一大妈回了东厢房,议论声渐渐平息。
看热闹的也看够了,天色也不早了。
三三两两,各自散去。
林向东转身准备回前院,好带妹妹去板厂胡同。
刚要走,就被傻柱一把拽住了胳膊。
傻柱将他拉进穿堂阴影里,大黑脸上满满都是疑惑。
压低声音问道:“东子,你真打算……管一大妈这事儿?”
“她跟易中海可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明说,但意思很清楚。
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!
他是帮过一大妈不假,却也被回来喝喜酒的何大清,骂了个狗血淋头……
林向东淡然一笑。
轻轻拍了拍傻柱拽着他胳膊的手背,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。
“受人之托,忠人之事罢了。”
“既然答应了,就得做到底。”
“一大妈跟易中海那老小子还是不一样的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道:“不瞒你说。”
“今早我在看守所门口碰见易中海的时候,就像变了个人似的……”
“看那样子,能不能全须全尾从清河农场回来还是两说……”
这时,许大茂那张加长的马脸又像幽灵一样从傻柱身后探了出来。
嬉皮笑脸地插了一句嘴。
“东子,你成天埋汰我!”
“说我胸口二两肉痒痒,要长出良心来了!”
“这风水轮流转,我看是你要长出良心了吧!”
林向东闻言,哈哈一笑。
将自己的胸膛拍得“砰砰”作响。
“良心?我林向东这儿,良心瓷实着呢!”
“压根儿就不缺那玩意!”
他瞅了许大茂一眼,意思分明得很。
丫才缺良心呢!
大大的缺!
傻柱在一旁也乐了。
笑着推了许大茂一把,险些将这马脸奸贼推了个跟头。
“听见没?东子这良心现成!”
“你当谁都跟你似的?”
“良心早八百年前就被野狗叼走嚼吧嚼吧咽了!”
“连个渣儿都剩不下!”
三人你一言我一语,互相挤兑着取笑了几句。
微凉秋风里的笑声冲散了刚刚说起今非昔比的易中海的感慨……
至于西厢房里,正传来贾张氏喋喋不休辱骂秦淮茹的声音。
三个人谁都当做没有听见……
“不说了,我先走一步。”
林向东笑着摆脱这两货,大步流星地走回前院自家屋子。
才进里间,就看见妹妹还趴在炕桌边写作业。
扬声问道:“小南,功课写完了没?”
“动作麻利点儿,咱们该走了。”
“这个时候飞羽姐应该也下班了,别去迟了挨师祖的揍。”
“快了快了,就剩两行字!”林向南头也不抬。
笔下飞快地划拉完最后两行字。
笑嘻嘻地道:“哥,稍等我一下,马上就好!”
林向东吩咐道:“顺便给妈跟你嫂子留张条子。”
“免得她们担心。”
林向南快手快脚地将书本铅笔全部收进书包。
又扯过一张纸,刷刷写了几行字,端正地压在炕桌角上。
“妈跟嫂子回来一看就明白,咱们回板厂胡同了!”
“走吧,走吧!”
兄妹俩出了金柱大门,林向东骑上他那辆二八大杠。
林向南轻盈地一跃而起,稳稳坐在后车架上。
车轱辘碾过胡同里青石板上的落叶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秋意已浓,冬天快来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