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动机么,抓住凶手,一问便知。”
章国伟三人想起林向东那神乎其技的审讯手段。
连连点头:“快!带路!”
林向东带着三人离开粮库。
在公社里随便找了个社员一问,径直来到治保队长韩某家中。
正是午饭点,韩某在家吃饭。
林向东目光如电,冷喝一声:
“姓韩的!”
“你的事犯了!”
“抓住他!”
韩某悚然一惊,下意识猛地掀翻饭桌,夺门就逃!
可惜他那点三脚猫功夫,在林向东这丹劲高手跟前不值一提。
林向东随手一拂。
韩某顿时像被施了定身法,僵在原地动弹不得。
章国伟反应极快。
一个箭步上前,“咔嚓”一声就给韩某戴上了手铐!
林向东转对对小王小张道:“王哥,张哥,他家瓦屋上层存粮的大竹篾底下,有套和案发现场一样的木门。”
“还有配套的大钉子、氯仿瓶子。”
韩某虽然不能动弹,看着林向东的眼神却充满了惊骇。
嘶声问道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“怎么知道的?”
等小王小张两人翻出罪证,林向东才轻轻一拍韩某肩膀,解开束缚。
“这位是四九城刑侦总队章国伟队长。”
“有什么话,回局里再说。”
四人押着面如死灰的韩某返回四九城刑侦总队。
路上。
章国伟想起个细节:“东子,凶手离开时,肯定没法再从里面把门闩上。”
“也就是说,最后只是外面锁死的单重密室。”
“他怎么让唐某赵某都坚信是双重密室,互相攀咬起来的?”
林向东回头瞥了眼韩某。
“他离开时,那根木棍没完全拔掉,还挂在门栓一边。”
“只是没插进另一边的栓槽里。”
“第二天外面来人拍门,里面两人惊醒。”
“第一反应肯定是去拔那根木棍门闩。”
“黑灯瞎火,他们根本摸不清棍子到底插没插牢,只要往外一拔,双重密室的唯一破绽就没了。”
“他们只会记得昨晚确实闩了门,早上棍子也还在栓上。”
章国伟皱了皱眉。
“还有个破绽!”
“要是外面救援的人抢先弄开铁丝破门而入,不等里面人拔木棍门闩,不就会发现门其实没闩吗?”
林向东笑了笑。
“章叔,卷宗上不是有记录?”
“这厮是先拍门惊醒里面的人,等他们拔了门闩却打不开门,他才在外面解开的粗铁丝!”
章国伟一拍脑门:“对!你说得对!”
随即又惊讶问道:“东子,你这记性……好了?”
林向东随口道:“师祖一来,我就好了。”
他前几天爱忘事,完全就是白眉老道的恶作剧。
现在人都到了四九城,他当然不可能还丢三落四。
回到刑侦总队审讯室,林向东照例给韩某贴上了张真言符。
果然。
韩某交代的作案过程,与林向东的推理分毫不差!
章国伟还好,小王小张两人听得后背发凉。
这位林科长,还是人吗?
难怪章队非带他来查案不可!
章国伟一边让小王小张记录,一边低声催促。
“东子,问杀人动机!”
林向东依言问道:“为什么要设计杀害段干事?”
在真言符驱使下,韩某供认不讳。
最艰难那几年,韩某曾与段干事合谋,偷了公社附近几头耕牛,卖了不少钱。
后来韩某担心要出事,洗手不干。
段干事在厂里却依旧小偷小摸。
韩某生怕段干事哪天被抓,把自己当年偷牛的事供出来。
那年头偷耕牛是破坏生产的大罪。
偷几头牛足够去唱“日落西山红霞飞”!
所以韩某见段干事恶习难改,决心灭口。
他不敢直接动手,是怕段干事可能跟别人提过偷牛的事。
一旦追查起来,自己嫌疑最大。
而设计这个双重密室杀人案,能把嫌疑完全锁定在唐某和赵某两个替罪羊身上。
压根没人会怀疑到他。
章国伟追问道:“为什么用两个替罪羊?一个不行吗?”
韩某老老实实的回答。
“如果屋里只有一个人,他完全可以否认门是从里面闩上的。”
“这样嫌疑还能推到外面有人进入行凶的可能。”
“但两个人就不同了,唐某赵某都知道门已经上了闩。”
“也都清楚自己没杀人。”
“结果就是互相死咬对方,这案子就成了死结!”
这韩某身为公社治保队长,反侦察能力不弱。
设计的密室杀人案也堪称精妙。
若非撞上林向东这个“挂逼”,他真能逍遥法外!
只可惜,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