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国伟想了想。
又提出了几个新的疑问。
“为什么假的木门要抬回家里,不直接销毁?”
哪怕是有真言符的作用,韩某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。
“这个设计很好用,万一以后还能用得上呢?”
做笔录的小张皱了皱眉。
这厮怕是杀上瘾了?
林向东微微眯起双眼,问道:“氯仿从哪来的?”
韩某道:“我曾经参与处理过某医院的盗窃案。”
“对于医院的情况和防盗措施非常熟悉,弄点氯仿轻车熟路。”
章国伟接着问道:“你曾与唐某赵某等共处一室,还说过很多话。”
“后来又以治保队长身份参与破案,怎么让唐某赵某听不出来你的声音?”
这个问题其实很好回答。
当夜韩某扮演的段干事故作情绪亢奋紧张,声音自然也与平时说话的声音不相同。
只不过韩某回答的时候,却是忽然尖声叫了起来!
“有人害我!”
“有人害我!”
这声音尖利而刺耳,就跟唐某赵某两人描述的一模一样!
林向东与章国伟三人互视一眼。
这厮若不是个处心积虑的杀人犯,还真特么的是个人才!
设计的环环入扣!
林向东问道:“章叔,还有什么要问的吗?”
章国伟仔细看了看笔录口供,笑道:“东子,辛苦你了。”
“暂时没有什么事要问。”
“小王,先送这家伙去关押室。”
“另外去看守所办手续,将那两个倒霉蛋放出来。”
他说的俩倒霉蛋当然是无辜被关了两年的唐某跟赵某……
林向东弹指撤去真言符,起身告辞。
“叔,我得去接小南放学,还要回趟南锣鼓巷。”
章国伟轻轻一拍额头。
“东子,忙了这一天,连中饭都没顾上吃。”
“这不知不觉又下午了。”
“要不,晚上去我家喝一杯?”
林向东笑道:“师祖在板厂胡同呢,改天再去。”
章国伟揽着林向东肩膀,将他送出刑侦总队。
“等这案子尘埃落定,我向上级部门给你请功!”
林向东好笑地道:“叔啊,我就是帮您一点小忙而已。”
“请功什么的就不用了。”
“我真心不想调来治安系统工作。”
数年后,大风大浪来临,治安系统首当其冲。
还真不如窝在红星轧钢厂。
章国伟乐呵呵地道:“行,行,行,都听你的!”
注:这是件真实案例,只不过发生地点不在昌县公社。
………………
林向东离开四九城刑侦总队,先去红星小学接上林向南。
见林向东不回板厂胡同,反而去了南锣鼓巷。
林向南好奇地问道:“哥,太师祖爷爷还要我早些过去练功,怎么又回家?”
林向东道:“上午我去看守所,正好遇见一大爷。”
“他托我回去看看一大妈。”
兄妹俩在金柱大门外停下自行车。
倒座房跟前院都静悄悄的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就连每天固定刷新在西厢房门口的阎埠贵都没有看见。
再从穿堂看过去,倒座房前院中院后院的人都齐刷刷围在东厢房门口。
林向东心中“咯噔”一响。
难道被易中海那老小子不幸言中,一大妈当真犯了病?
林向东停下自行车,轻声道:“小南,你回家写着作业等我。”
“我过去看看。”
院里人七嘴八舌,议论纷纷。
其中又以刘海中的嗓门最大。
“老嫂子,这样硬扛可不成!”
“老易不在,这院里的事我做主!”
“小年轻们,赶紧送你一大妈去六医院!”
阎埠贵也担忧地道:“瞧这脸青唇紫的!”
“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?”
虽然一大妈跟易中海离婚已经有一段时间。
刘海中跟阎埠贵依旧称呼她老嫂子。
一大妈脸色青白,捂着心口勉强笑道:“老刘,老阎,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“也没多大事,就是刚刚搬动米缸子累了些,心口闷闷地疼。”
“我坐着歇歇就成了。”
“医院都去了那么些次,也治不好。”
“白白浪费钱。”
原先没跟易中海离婚的时候,三个大妈里,她的生活最好。
易中海一个月九十九块工资,补贴什么的另算。
两口子无儿无女,手头宽裕的很。
如今非但是离了婚,易中海还被判了刑。
她手头只有离婚时分的一点钱财,无本之木,无源之水。
用一点少一点。
身体不好也干不了什么重活。
只能去街道居委会接点火柴盒,纸箱子的伙计糊着,勉强度日。
自然不愿意去医院住院。
三大妈担忧地看着她,低声劝道:“老嫂子,还是去医院看看吧?”
一大妈只是捂着心口摇头。
林向东拨开人群,走去一大妈身边。
轻声问道:“一大妈,是不是心口不得劲儿?”
一大妈朝林向东缓缓点头。
“用不得力,心口阵阵的发疼。”
林向东道:“我也算是久病成医,要不我帮你看看?”
一大妈满眼疑惑的看着林向东。
这小子向来跟易中海不对付,跟她也不算熟悉。
怎么会肯帮她?
林向东解释道:“我去看守所办事,正好遇见一大爷。”
“今早从看守所转去津门清河农场。”
“他不放心,特地托我回来看看你。”
一大妈愣了愣。
“老易托你回来看我?”
林向东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不然这几天我没在院里住,也不会特地回来这一趟。”
西厢房里,秦淮茹目光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