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向东忙道:“顾大爷,其实师祖挺关心您的!”
“刚刚我过来的时候,他老人家还说让您保养身体来着!”
顾玄真连连摇手,缩着脖子道:
“他老人家少揍我几顿!”
“别有事没事将我扔屋顶上去吹一宿冷风就行了!”
“关心什么的,我可不敢当!”
见顾玄真这副模样,林向东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章国伟也是嘿嘿直乐。
要知道顾玄真也是枪林弹雨、血里火里走出来的百战老兵。
几时见过他跟鹌鹑一样的时候?
章国伟笑道:“东子,坐下再喝两杯。”
“你顾大爷可还没喝够。”
林向东坐下,正想说不喝酒了。
只见章婶进来问道:“东子,你这么晚过来,就是让顾大哥别喝酒?”
顾玄真每回一来,章国伟必定大醉酩酊。
她当然有些不放心。
林向东忙道:“不是,我是来问那个陈年案子的。”
“中午我去总队,叔没来得及跟我说。”
他今天中午急着去找林向南,窜得比兔子还快。
章国伟哪里来得及说案子?
章国伟道:“我没带卷宗回来。”
“那件案子稀奇古怪的很。”
“明天你再去趟总队,我拿给你细看。”
想起那件案子种种不合常理处,他的眉头皱得更紧。
就连手里的高度白酒都不香了……
顾玄真如今在西城治安局工作,连忙问道:“小伟子,什么案子?”
“连你都皱眉头?”
单论他修为当然比章国伟要高得多。
只是论刑侦办案,章国伟却要高出不止一筹。
章国伟道:“几年前轰动一时的粮库密室杀人案。”
“那是个双重密室,里外都上了锁。”
“里面的人出不去,外面的人进不来。”
“三个人被锁在屋子里,其中一个被杀。”
“另外两个人嫌疑均等,互相咬着对方不放。”
“现在都还没放出来。”
顾玄真喝了一口酒,随口道:“那还不简单!”
“不就是幸存者之一杀的?”
章国伟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要这么简单就好了。”
“关在屋里的三个人互相之间都不认得,没有动机。”
“而且两个幸存者的口供错漏百出,完全就是在瞎扯。”
“所以我才想让东子去看看。”
林向东有真言符,弄口供的本事一流。
章国伟当然不会忘记。
林向东道:“没问题,我明天上午再去一趟总队。”
“具体的事,先看看卷宗再说。”
章国伟转着手里的酒杯,低声道:“老顾,东子,你们说说看。”
“要是两位幸存者都不是凶手的话。”
“这双重密室里怎么杀人?”
“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?”
在林向东前世那位走一路死一路的大侦探手下,双重密室杀人案多得是。
毫不出奇。
林向东道:“不要说什么双重密室,再布置严密的密室,想要杀人都有法子。”
顾玄真扯了扯满脸络腮胡子,撇着嘴道:“小伟子,你信不信?”
“要是把飞羽那位师祖也弄去什么密室。”
“哪怕是密室十八重,他都能杀完人还毫发无伤的出来!”
林向东忍俊不禁。
“顾大爷!”
“说正事呢!”
“什么十八重密室,十八层那是地狱!”
这话要是被白眉老道听见,顾玄真这顿揍又挨了个十成十!
顾玄真嘿嘿一笑。
“这不是大师伯没在么……”
“他要是在,我可不敢说!”
章国伟道:“喝酒,喝酒!”
“这破案子等明天再说。”
“今天卷宗没在,又都喝了酒,也研究不出什么花来。”
林向东伸手将顾玄真拉了起来。
笑道:“章叔,真不能再喝了。”
“师祖住在板厂胡同,我回去太晚不像样。”
“顾大爷也得回去休息。”
“明早都得上班。”
想起那位恐怖大魔王就住在板厂胡同,顾玄真同情无比的看着林向东。
“东子,这几天自求多福吧……”
“要不,你将飞羽留下,还住我们原来住的西厢房。”
“有她在,大师伯发抽的频率少得多。”
林向东打趣道:“顾大爷,这可不兴死道友不死贫道!”
“飞羽姐是您女儿,亲生的!”
顾玄真仰头大笑。
“走了,走了!”
“弟妹,不用再藏外面偷听,我们都不喝了!”
离开白眉老道身边后,他立即恢复原样,再也不畏畏缩缩的像只鹌鹑。
章婶扑哧一笑。
“老顾,东子!”
“今天晚了,下回再来喝酒。”
顾玄真跟林向东离开景阳胡同章国伟家中。
林向东问道:“顾大爷,要不要我送您回去?”
他过来的时候骑了二八大杠。
顾玄真忙道:“你回去哄好师祖比什么都强!”
“我又没醉,要你送什么送?”
此时夜已经深了。
胡同里只有昏暗灯光,再无行人。
顾玄真身形一晃,随即消失在茫茫夜色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