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向东再回板厂胡同的时候,顾飞羽还没走。
正跟云舒陪着白眉老道喝茶。
林母早已带着小南小北回了南锣鼓巷。
顾飞羽问道:“东子,我爸回家了?”
“他没醉吧?”
“只有在师祖跟前,他才会老实。”
“一出去必定现原形。”
知父莫若女,顾飞羽猜的半点不差。
林向东笑道:“以顾大爷的酒量怎么可能醉?”
“刚刚回家。”
顾飞羽起身道:“那行,我也该走了。”
转头对白眉老道低声笑道:“师祖,我明天下班过来看您。”
“您想吃什么就让东子去买。”
“他是财主,别跟他客气!”
白眉老道微微颔首。
“行,那你去吧。”
云舒连忙出声挽留。
“飞羽姐,夜深了。”
“要不你今晚就住西厢房,免得跑来跑去的麻烦。”
“再说了,这大半夜的也不安全。”
林向东想起刚刚顾玄真说要留下顾飞羽的话,笑出了声。
顾飞羽瞅了林向东一眼,先去正房拎出旅行包。
“瞎笑什么?”
“好好侍奉师祖,我真得走了!”
说着纵身一跃,消失在夜色里。
她跟顾玄真都是下午才回四九城,当然没骑自行车。
看着顾飞羽离开的身影,云舒满眼羡慕。
“我什么时候能有飞羽姐这飞来飞去的本事就好了……”
白眉老道乐了。
“飞来飞去?”
“这小妮子还差得远呢!”
“东子,安顿你媳妇回屋休息,过来正房说话。”
林向东道:“是。”
转身带着云舒回东厢房收拾洗漱。
云舒拉住他轻声问道:“东子,师祖要跟你说什么?”
“会不会挨骂?”
林向东安顿她睡好。
一边缓缓度入精纯真元温养腹中胎儿,一边柔声安慰道:“放心,不会。”
“你先睡,我等会就回来。”
云舒眼皮子直打架,不知不觉沉沉睡下……
林向东松开手指,俯身在她额上轻轻一吻,这才去正房。
“师祖,我来了。”
白眉老道浑厚声音自正房内响起。
“进来。”
林向东推门而入,反手轻轻关上。
只见白眉老道盘膝端坐里间炕上,双目低垂,古井无波。
此刻的他,竟又与先前又大为不同,恍如一人千面。
“东子,坐。”
“子冈牌给我。”
林向东取出胸间所佩子冈牌,双手奉上。
白眉老道枯瘦手指轻抚牌身,其间莹莹宝光果然消散大半……
神色似悲似喜。
良久,才轻声道:“这方子冈牌,乃我师尊当年所传。”
“那时我尚年幼,懵懂不知世故。”
“师尊只道此牌藏着一个天大秘密,别的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后来师尊羽化,我参详近百年,始终不得其法……”
“直到十几年前,我那逆徒收飞羽为徒当日。”
“此牌骤然神光大放,满室生辉。”
“当时,我错以为飞羽便是那有缘之人……”
“故将玉牌传给了她。”
他想起前事,苦笑摇头。
“岂料十几年后,这小妮子又将牌赠予了你……”
“偏巧,这机缘就落在了你身上。”
“东子,能否细说,里面所藏究竟是何种缘法?”
林向东低头沉默。
那神秘空间、玄术门户自是万万不能提……
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,更是绝密……
良久。
林向东终于抬手,一指指向眉心灵台。
“师祖,弟子幼时偶得玄门五术传承,深藏于此识海。”
“言不能尽述,亦无法携人一观。”
道门传承,自有玄奥。
身为全真龙门正统,白眉老道自然明白。
他轻声追问道:“然后呢?”
“飞羽姐赠牌后不久,”林向东接着道,“一日深夜,子冈牌忽地灼烫异常!”
“同一刻,灵台识海间玄门五术光华暴涨,五色流转!”
“自那以后,此牌便宝光黯淡,再未复旧……”
白眉老道仰头看着屋内白炽灯光,神色变幻。
良久,方才沉沉一叹。
“玄门五术传承……”
“难怪,我与飞羽皆是无缘。”
他顿了顿,深如沉渊的目光紧紧凝视着林向东。
“东子,你可信我?”
林向东两世为人,深知人心难测。
在他前世那些网络小说,仙侠玄幻剧里。
杀人夺宝、取人机缘者,不知凡几……
一念及此,林向东目光中带上了几分防备。
警惕反问:“师祖,意欲何为?”
白眉老道揪着胡子踌躇半晌,终是开口。
“我想……探入你灵台识海一观……”
白眉老道话音未落!
林向东宛如惊弓之鸟,“噌”地一跃而起!
死死抱住房梁!
“进不得!看不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