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捂着鼻子阴阳怪气地道:“好家伙!”
“张二丫这就是个人形粪坑啊!”
“简直人挡杀人,佛挡杀佛!”
林向东封住鼻识,好笑地道:“等会就好了。”
“不然明天中秋节,大家伙还怎么做团圆饭?”
傻柱道:“记得去年中秋,咱们还一起在前院里聚餐。”
“不知不觉,又是一年过去了。”
刘光天连忙问道:“东子哥,今年咱们院里还聚餐不?”
去年中秋聚餐,其实算是林向东提前一天摆的喜酒。
今年当然不可能还这么干。
刘海中瞪了刘光天一眼。
“聚什么餐?”
“没听见戏匣子里天天说的反对铺张浪费?”
“咱们厂里的招待餐都取消了!”
“我看你是又欠皮带收拾!”
农村里正在清账目工分,仓库财务。
城市里则是反对铺张浪费,投机倒把云云。
俱是轰轰烈烈。
刘海中天天听戏匣子,当然知道这事。
刘光天将脖子一缩,不敢吱声。
林向东道:“二大爷,不过说笑几句,又骂光天做什么?”
“眼见也是快娶媳妇的人了!”
他最不喜欢刘海中有事没事动手家暴这一点。
刘光天跟他同岁,还时不时被揍成孙子……
刘海中忙道:“没骂,没骂!”
“就说他两句。”
他打儿子就像审贼,对林向东却丝毫不敢得罪。
趁着贾张氏去了胡同口没这么快回来,太阳也下了山。
院里人纷纷散去。
傻柱悄悄拉着林向东道:“东子,我用厂里的炉子烤了些月饼。”
“等会送两斤过来给婶子跟弟妹她们尝尝。”
“比外面买的好吃!”
林向东拱手笑道:“多谢,多谢!”
许大茂腆着一张加长马脸凑来笑道:“什么月饼,我也要!”
傻柱恨得牙痒痒。
“孙贼,怎么哪哪都有你!”
许大茂笑呵呵地道:“娥子他哥也寄了些月饼回来。”
“听说还是香江那边糕点大师傅亲自做的,我也拿点给你们换着吃!”
林向东心念微微一动。
娄半城现在就安排儿子去了香江?
装做不经意问道:“大茂,你家大舅哥在香江?”
“什么时候去的?”
许大茂道:“嗯,大舅哥在香江,二舅哥在粤省。”
“听说大舅哥出去好些年了。”
“我跟娥子结婚那会都没看见他。”
娄晓娥忙道:“不是给你看过照片?”
“还有大嫂跟侄子!”
许大茂笑道:“照片跟真人哪是一回事?”
林向东转开话题道:“要不,明天晚上都来我家过中秋节得了!”
“大家凑在一起热闹些。”
傻柱朝后院方向努努嘴。
“刚二大爷还说不许铺张浪费搞什么聚餐呢!”
许大茂道:“你管那个官迷心窍的二大爷呢!”
“不过明天晚上我跟娥子得回娄公馆。”
“估计赶不上吃晚饭。”
傻柱也道:“明天晚上厂里有加餐,我跟刘岚要回来的晚点。”
“尽量吧。”
“要是回来的早,还是我来做饭!”
“东子,你配好菜就成。”
林向东问道:“柱子,你不回刘岚娘家?”
刘岚摇了摇头。
“不去了,傻柱去一回,生一回气……”
林向东想想刘岚那对父母,也是叹气。
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喊了这么些年。
民间重男轻女风气依旧严重。
等傻柱刘岚,许大茂娄晓娥都回去之后。
林向东才收起椅子跟条凳,进了东厢房。
林母早已在做晚饭。
问道:“院里人散了?”
林向东笑道:“太阳都下山了,还站在院里做什么?”
接着又道:“妈,等会柱子跟大茂都会送月饼过来。”
林母好笑地道:“诶,诶,诶!”
“我就在副食店上班,要他们送什么月饼?”
“你看那篮子里装的,自来红也有,自来白也有,翻毛月饼也有。”
“等会柱子跟大茂来了都给拿点。”
“还得去你几个叔叔伯伯家一趟。”
自来红与自来白月饼都还算了,值得一提的是翻毛月饼。
林向东前世不是四九城人,这种月饼他原先都没见过。
有些类似他前世的苏式酥皮月饼,但那只是形似而并非神似。
大小如同玫瑰饼,周身通白,层层起酥。
薄如粉笺,细如绵纸,从外到内可以完全剥离开来,松软无比。
月饼馅是枣泥的,甜淡相宜。
皮子虽然淡而无味。
但与枣泥馅同嚼,枣香与面香混为一体,糯软香甜至极。
虽然属于酥皮点心一类,但上下皆无烘烤过的痕迹。
林向东忙道:“妈,这个翻毛月饼别送出去,留着咱们自己吃。”
林母噗嗤一笑。
“稻香村就有的卖,要这么小气做什么?”
云舒从里间炕上探出个头,笑盈盈地道:“东子,明儿我单位也发这个月饼。”
“你喜欢给你留着。”
林向东问道:“明天中午你能提前下班不?”
“咱们要不要回东交民巷?”
云舒道:“明天中午当然要去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