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老爷子未必在家。”
“咱们陪薛姨跟弟弟妹妹吃饭。”
林向东道：“成，那我明天中午去医院接你。”
正说着话，院里传来贾张氏一瘸一拐的脚步声。
谢天谢地，贾张氏回来后终于没再滚滚轰炸……
整个中院都消停了……
林母端着饭菜摆上炕桌，笑道：“今天给小南蒸了碗鸡蛋羹。”
“小北不许抢。”
“你三姐今天又去承天门广场参加庆典活动，值得表扬。”
林向北抱着小脑袋哀嚎。
“别人家里都重男轻女，咱们家个个都偏心三姐！”
云舒听了噗嗤一笑。
林向东摸着弟弟的小脑袋笑道：“明年你也念小学了。”
“跟小南一样，第一批戴上红领巾。”
“年年拿三好学生，做少先队代表参加庆典！”
“我跟妈还有你嫂子，保证也偏心你！”
林向南笑嘻嘻地道：“那我保证小北追不上我！”
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坐下吃饭。
傻柱跟许大茂两人果然都送了月饼过来。
林母忙拉着他们上炕吃饭。
傻柱笑道：“婶子，我们吃过饭才来的。”
林向东起身去外间用网兜装好月饼。
笑道：“柱子，明天争取早些回院，我妈跟云舒喜欢吃你做的菜！”
傻柱乐呵呵地道：“尽量争取！”
许大茂笑道：“我要是在娄公馆没喝醉，也过来喝两杯！”
林向东一听许大茂要喝酒就头疼。
这厮酒量实在太不成样子……
傻柱推着许大茂笑道：“走了，走了！”
“我还给对面三大爷带了点月饼！”
许大茂道：“我可没给阎老西带，你自己去！”
傻柱一把薅起他就走。
“东子等会还要出去送中秋节礼！”
“一点眼力劲都没有！”
两货嘻嘻哈哈地去了西厢房。
林母道：“东子，你跟云舒先去东交民巷跟几个叔叔伯伯家。”
“等会也不用再回这边，去板厂胡同休息。”
“路上骑车注意安全。”
林向东笑道：“知道了。”
“那三大爷，二大爷家谁去？”
林母道：“院里这几家，小南去送。”
林向南笑嘻嘻地道：“好！”
林向东这才带着云舒出了门。
东交民巷跟章国伟杨兴邦聂平远三家都好说。
不过是进去大包小包，出来还是大包小包。
唯独去顾玄真家的时候，被他拉着灌了好几碗烈酒。
顾玄真乐呵呵地道：“这可是我从北国带回来的烧刀子！”
“赶紧多喝几碗！”
林向东满屋子乱看。
“飞羽姐，飞羽姐，快出来！”
顾玄真嘿嘿一笑。
“飞羽去你家送中秋节礼去了！”
“你今儿可没救兵！”
林向东好笑地道：“顾大爷，我们骑车过来的。”
“等会我摔沟里都算了，万一云舒摔了，算谁的？”
顾玄真这才不拉着林向东继续灌酒。
忙道：“那就下回再喝，下回再喝！”
云舒身怀有孕的事，顾飞羽当然会告诉他。
夫妻两人回到板厂胡同的时候，此时夜已将深。
林向东想了很久很久……
才揽着云舒轻声道：“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……”
云舒问道：“什么事？”
林向东道：“等到明年，孩子就出生了……”
“如今这风向越来越不对……”
“要不，等孩子满了周岁，我送你跟孩子出去？”
“再带上妈跟小南小北。”
云舒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连忙问道：“带上小南小北去哪里？”
林向东轻轻地道：“离开四九城……”
“去香江也好，去湾岛也好，去海外也好……”
云舒大惊失色。
“东子，这怎么可能？”
“咱们全家都在四九城，怎么离得开？”
林向东闭了闭眼睛。
心中浮起那些年狂风骤雨，永不停歇的巨浪……
那是一个天雷滚滚，雷霆万钧，礼乐崩坏，信仰坍塌的时代！
也是打破一切，重新建立一切的时代！
个人的力量在时代的浪潮中看来终究太过渺小。
哪怕他玄门五术就快突破至大成境界，他也担心护不住云舒跟儿子。
尤其是何老爷子不在了之后……
半晌。
林向东才道：“总有法子的。”
“不走的话，只怕有灭顶之灾……”
云舒到底还是年轻，压根想不到日后的事。
“有老爷子啊，难道连他也护不住？”
林向东一声叹息。
他完全不知道怎么跟云舒说，到时候首当其冲的就是老爷子……
良久，才轻轻握住云舒的手。
“相信我，到时候我会全部安排好。”
“你只要决定是去香江，还是湾岛，或是海外就好……”
云舒看着窗外一轮皎洁明月。
斩钉截铁地道：“东子，这事情太大！”
“你一个人说了不算，我说了也不算！”
“明天过节，回家跟妈一起商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