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舒看着林向东噗嗤一笑。
回里间梳好头发,换了身衣裳。
夫妻两人一起回到南锣鼓巷95号大院。
倒座房前,于莉跟王三水媳妇站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话。
于莉已经显怀,挺着个大肚子,说八卦的热情还是依然不减。
见林向东夫妻推着自行车回来,于莉笑嘻嘻地打了招呼。
“云舒,听我妈说,你也怀上了?”
“喜欢吃酸的,还是吃辣的?”
“孕吐严重不严重?”
酸男辣女,现在的人都信这个。
虽然是一点根据都没有。
云舒笑道:“都差不多,没什么特别喜欢的。”
“我也不信这个。”
她自己学的就是护理专业,自然不会相信这些民间说法。
林向东问道:“于莉嫂子,今天天气好,怎么没去中院晒太阳?”
于莉皱皱眉。
“中院一股子味,人都站不住脚。”
“还晒什么太阳?”
云舒好奇地问道:“什么味?”
王三水媳妇道:“贾大妈肚子不舒服,弄得满院子是味儿。”
一听是贾张氏的事,林向东才懒得去管。
那就是块滚刀肉!
笑道:“你们聊着吧,我先回家。”
说着跟云舒进了垂花门。
今天的前院格外热闹。
原本平时喜欢在中院晒太阳的人们,齐刷刷来了前院。
傻柱刘岚两口子在东厢房门口坐着。
就连刘海中也在西厢房门口跟阎埠贵说话。
几个大妈围在一起扯闲篇。
傻柱问道:“东子,今天又去承天门广场看庆典?”
“人多不多?”
林向东笑道:“哪年的今天人不多?”
“要不是小南要作为少先队代表参加庆典,我还真懒得去。”
对面三大妈听见,忙道:“东子,云舒怀着孩子呢!”
“少去人多的地方!”
“早上于莉要去,我都给拦住了。”
云舒笑盈盈地解释道:“东子护着呢,倒也不怎么挤。”
何九在戍卫营,今天就在承天门广场上带队负责安保工作。
只要林向东带着云舒过去,他当然会安排好。
于莉跟王三水媳妇也进了垂花门。
对三大妈笑道:“我说去看看不碍事的吧,您偏不许!”
“东子跟云舒不是好好回来了?”
三大妈忙叫阎解成拖了张椅子出来。
“坐下说话,坐下说话!”
“你双身子,站久了腰疼!”
于莉有了孩子后,在老阎家的地位直线上升。
阎解成原本就是个耙耳朵,现在更是一句硬话都不敢说。
云舒见林母跟小南小北都没出来,笑道:“东子,我先进去看看妈。”
月底盘库结束了,林母今天休息。
林向东道:“让妈带小南小北出来晒晒太阳,待在屋里做什么?”
云舒笑道:“好嘞!”
等云舒进去了,林向东才问道:“柱子,中院今天怎么回事?”
“怎么全部跑前院来了?”
傻柱撇撇嘴,正要说话。
只见棒梗捂着鼻子从穿堂里“蹬蹬蹬”跑了出来。
才出来就站在院里大口大口吸着新鲜空气。
等到缓过这一阵,赶紧跑来东厢房这边。
拉着林向东道:“东子叔!”
“我妈想求您帮个忙……”
林向东无声地笑了笑。
“棒梗,我跟你妈不熟。”
“说不上能帮她什么忙。”
前院满满当当的人,他才不想跟秦淮茹有什么牵扯。
棒梗愁眉苦脸地看了看穿堂方向。
“东子叔,那您帮我一个忙成不成?”
傻柱跟刘岚都笑了起来。
“这孩子还真机灵!”
林向东也笑了。
“那你说吧。”
棒梗道:“东子叔,您不是会医术?”
“能不能进去看看我奶奶?”
“她好几天没去胡同口了……”
林向东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棒梗求他帮忙很正常,不过开始怎么会拉扯上秦淮茹?
她不该趁着贾张氏不舒服,暗地里再添上一把邪火才是?
棒梗凑在林向东耳边道:“奶奶肚子鼓鼓涨涨的,不停放屁,去胡同口又拉不出来。”
“屋子里熏的不行。”
“我妈待不住,带小当小槐花去后院老太太家里了。”
“让我求您帮个忙。”
林向东听了恍然大悟。
易中海蹲在看守所里,秦淮茹少了一条大水喉进项。
再也没人给她悄悄塞钱买米买面。
每个月的肉票跟油更是得攒起来慢慢吃。
就算关饷那天从厂里食堂带个肉菜饭盒回来,她也是先尽着棒梗。
连小当小槐花两个都够不着。
怎么可能还顾着贾张氏?
所以,贾张氏这便秘,完全是因为缺少油水导致的。
杂和面窝头剌嗓子,没半点油脂,怎么能不堵?
这还是在四九城里,那几年艰难岁月早已翻了篇。
换了前些年的农村,堵得人更多,后果更惨烈。
观音土压根不是人吃的东西。
林向东道:“棒梗,让你妈大方一回,将攒的油打上半斤回来。”
“灌下去就通了。”
棒梗瞠目结舌看着林向东。
半晌才道:“半,半斤油?”
“我妈肯定不舍得……”
傻柱道:“要是舍不得,就让你奶奶拿钱去黑市上换!”
“这肠子堵狠了,要去医院动刀子的!”
他这话倒不是完全吓唬棒梗,便秘还真会造成肠梗阻。
再说了,贾张氏又不是没钱。
老贾跟贾东旭的抚恤金赔偿金都在她手里攥着。
林向东笑道:“听见你傻叔说的话没有?”
“快回去叫你妈跟奶奶想法子!”
棒梗忙道:“谢谢东子叔,谢谢傻叔!”
“我这就回去跟奶奶说!”
那边阎埠贵连忙问道:“东子,灌半斤油下去有用?”
林向东笑道:“有用。”
“就看秦淮茹跟贾张氏舍不舍得了!”
于莉挺着个大肚子,撇了撇嘴。
“以中院贾大妈那性子,菜里搁油都只舍得用筷子头点上一点!”
“让她灌半斤油下去,还不活活要了她的老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