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向东打趣道:“于莉嫂子,你确定你说的不是你公公婆婆?”
“是中院贾大妈?”
阎埠贵推着鼻梁上的眼镜,讪讪笑道:“不至于,不至于!”
“我的家只是油水少,还是放油的……”
院里人正嘻嘻哈哈打趣着阎埠贵。
只见棒梗拿着个空油瓶从穿堂里风风火火的冲了出来!
阎埠贵忙拉着他道:“棒梗,你一个人可别去黑市!”
“那地方鱼龙混杂,小孩子去不得的!”
他是去黑市鸽子市吃过亏的人,现在想想依旧后怕。
棒梗道:“三大爷爷,我拿了我妈的粮本儿呢!”
“不去黑市!”
阎埠贵这才送开手。
林向东道:“这是贾张氏挑唆着棒梗拿走粮本儿去打油的。”
“秦淮茹未必知道。”
“看吧,等会还有得闹腾!”
刚刚棒梗说秦淮茹去了后院,可没在西厢房。
阎埠贵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这孩子也够可怜的……”
“摊上那么个妈跟奶奶……”
原先秦淮茹在院里的口碑还算不错。
经过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破事下来,那名声早已烂得跟贾张氏差不多了。
傻柱道:“三大爷,上一个帮衬寡妇的现在还蹲在局子里!”
“您可别想着又当滥好人!”
他到底不是许大茂那马脸奸贼,说话还是没那么阴阳怪气。
林向东推了推傻柱胳臂,打趣道:“这是被许大茂附了体?”
正说着许大茂,就见这厮带着娄晓娥进了月亮门。
手里还拎着两个装得满满当当的网兜。
今儿国庆,明儿中秋,不消说,这厮又去了娄公馆打秋风。
许大茂腆着一张加长马脸问道:“傻里吧唧的,说我什么呢?”
“怎么都在前院坐着?”
傻柱忙道:“没什么,没什么!”
“拎着这么些东西,还不回家?”
他有心不告诉许大茂中院有味儿。
许大茂举了举手里的网兜,笑道:“东子,我将东西放屋里去,再过来说话!”
“有件大好事告诉你!”
一边说,一边带着娄晓娥进了穿堂。
前院里晒太阳的人都忍着笑看着他。
就连阎埠贵都没出声提醒。
下一刻。
只听许大茂一声尖叫!
“他奶奶个腿儿的!”
“谁特么拉炕上了!”
“也不洗洗!”
“这院里什么破味儿!”
前院晒太阳的人哄堂大笑!
其中笑得最大声,最得意的人,当然是傻柱!
许大茂捂着鼻子边骂边进了月亮门,回家放下网兜又带着娄晓娥急吼吼窜回前院。
冲着傻柱骂道:“傻里吧唧的!”
“你就半点好事不做!”
“中院里全是味,也不吱一声!”
“爷们险些哕了出来!”
“我说你们怎么全部挤在前院呢!”
傻柱好笑地道:“关我屁事!”
“你自己跑得快,怪谁?”
林向东笑道:“不要急,等会还有热闹看!”
进屋找了张条凳出来,让许大茂跟娄晓娥坐下。
林母在里间炕上给没出世的孙子做小衣裳小鞋子。
难怪没去外面晒太阳。
她没出来,云舒自然也在炕上陪着,一边看着从承天门广场回来的小南做作业。
一边陪自家婆婆低声说话。
外面。
许大茂眉飞色舞地吹嘘。
“东子,告诉你件大喜事啊!”
“今儿我那老丈人可长脸了!”
“我亲眼看见他上了城门楼子!”
“旁边还有同仁堂的洛家十三爷!”
他这话一说,院里晒太阳的小年轻们纷纷围了过来。
“在城门楼子上看庆典啊?”
“娄半城还真是了不起!”
刘海中更是羡慕的满脸放光。
那可是城门楼子啊……
林向东却是微微皱眉,洛家那位日后际遇极其惨烈……
要是换了他,早就有多远就躲多远……
许大茂看着院里人的表情,心中越加得意。
腆着一张加长马脸笑道:“那可不!”
“也不看看是谁岳父!”
娄晓娥伸手拉了拉许大茂的袖子。
轻声道:“在院里显摆显摆就算了,可别出去到处乱说!”
许大茂嘿嘿一笑。
“怕啥!”
“这么风光的老丈人,还不让夸夸了?”
此时院里人齐声夸赞的人哪里知道……
再过三年风云突起,第一个朝自家岳父下手的人就是这马脸孙贼!
林向东正想说点什么,只见棒梗打了一瓶子油回来。
三步两步跑进了穿堂。
许大茂好奇地问道:“秦寡妇发财了?”
“舍得让棒梗打上整整一瓶油?”
林向东竖着手指轻声数数。
“一,二,三!”
下一刻。
中院西厢房里果然闹了起来。
先是秦淮茹问道:“棒梗,你怎么去打这么多油?”
“明天中秋也不用这么些啊……”
“我粮本儿收的好好的,你怎么拿的?”
她才从后罩房带着小当小槐花回来。
看见棒梗拿着粮本油瓶自然要问。
贾张氏冷冷地道:“我让他拿的!”
“怎么,你还真想涨死我?!”
“死贱货!”
“那老绝户进了局子,你的名声烂了大街!”
“涨死老娘,你也休想嫁出去!”
说着一仰脖子,硬生生灌进半瓶子油!
秦淮茹心中勃然大怒!
这老虔婆怎么不堵死得了!
半瓶油她得攒两个多月!
没过多久。
满前院的人看见贾张氏一瘸一拐冲出穿堂!
一路冲,一路跟放鞭炮似的连续不断“砰砰”作响!
满身滚滚臭气熏人作呕!
她一个人的威力,简直抵得上千军万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