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人,长发束顶,衣袂翻飞,飘然若仙。
这人当然是顾飞羽!
除她之外,小艇上还带着几名妇女孩子。
明显是从洪水中救出来的老百姓。
林向东老远招手唤道:“飞羽姐,这一夜救了多少人?”
顾飞羽看着林向东微微一笑。
“应该不比你救的少。”
“东子,你这么早要去哪?”
林向东道:“回厂里去看看。”
“顾大爷呢?”
顾飞羽指指前方。
“还在那边抢险。”
“我这条小艇还是他派给我去救人的。”
这年头的正规行伍子弟兵与基层干部,个个都是英雄!
尤其在大灾大难之前,更是如此!
林向东连忙问道:“飞羽姐,顾大爷一直没回家么?”
“虽然他老人家已是化劲修为,到底年纪大了……”
顾飞羽无奈摊摊手。
“晚上被我劈晕后,会睡上一小会。”
“不然整天泡在洪水里……”
“也劝不动……”
林向东登时哭笑不得。
这爹不是爹,女儿不是女儿的……
哪里有直接用手刀劈掌给爹劈晕了当休息的?
林向东急忙伸手从兜里“掏”出一大包中成药。
笑道:“飞羽姐,别再用手刀劈掌。”
“这瓶丸药晚上记得给顾大爷服下,他能休息的好些。”
“这些是外服内用的中成药。”
“遇见跌打损伤,肠胃不适的伤者患者都能用上。”
顾飞羽也不道谢,接过中成药,朝林向东点了点头。
伸手在小艇上轻轻一拍。
那船宛若离弦之箭,带着一船老百姓朝灾民安置点飞驰而去。
暴雨中。
只传来顾飞羽淡淡的声音。
“东子,雨停后再见!”
林向东哈哈一笑,驱使皮筏子离开。
找到同样奋战在抗洪抢险第一线的章叔章婶跟何九兄弟等人后。
每个人都给了一大堆中成药。
跟顾飞羽一样,一路救人,一路赶回红星轧钢厂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一直到8月10日,这场大暴雨终于停了。
不过大雨虽停,城中内涝依旧没退。
林向东这几天白天忙着四处救人,晚上回板厂胡同赶制各色中成药。
忙得脚不沾地。
至于南锣鼓巷95号大院里的那个杀人未遂的嫌疑犯易中海。
自然有他派出去的保卫员守着。
另外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刘海中盯着,不怕易中海再玩出什么花样。
所以,他也并没再过多留意。
再过数日。
四九城里的内涝大水终于缓缓退去。
此次洪水过后,根据有关方面统计。
整座四九城共有将近三百家工厂生产受损,全部停产的将及百个。
清河三个毛纺厂与粉丝厂被大水浸泡得最为严重。
四九城内的工业损失在一千万元以上。
农业方面,朝阳、海淀、丰台三个近郊区淹地三十余万亩。
成灾十万亩,损失蔬菜将及万万市斤、粮食一千万市斤。
四九城崇文区,将近两万间房屋被水淹,影响数万居民正常生活。
城区和近郊区总共倒塌房屋万余间,危险房屋两万间。
公房漏雨三十万间,庭院积水七百余处。
影响住户八千户,总计四万余人。
此时,暴雨虽止。
但南北来水尽皆汇集于津门外围,海河抗洪斗争的重头戏随之拉开……
百万抗洪大军在冀省白洋淀、东淀、贾口洼等处昼夜奋战。
直至9月下旬,围困津门的水位才全部回落。
津门保住了,但冀省中部和南部遭受严重损失。
一百零四个县受灾,受灾人口达到两千万。
山区的梯田被冲光,几若颗粒无收。
报纸上写着苍白而触目惊心的数字,背后都是一个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一条条鲜活生命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这天清晨。
四九城内涝大水终于退去。
南锣鼓巷95号大院。
阎埠贵刘海中傻柱安排院里的小年轻们,一起动手。
将封堵住金柱大门、垂花门的砂石沙袋挪开。
傻柱当天跳进院外大水。
将刘光天、刘光福、阎家哥俩并棒梗等人一一扔回院里的威武身影。
再加上抓住了易中海杀人未遂的现场。
让他在院中威望暴涨,连阎埠贵与刘海中都被他压了一头。
除了一直忙着在外面抢险救人的林向东之外。
傻柱隐约成了院里第一人。
此时金柱大门一开。
跟着一群小年轻站在门口的刘海中阎埠贵傻柱等人,都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。
院外到处都是厚厚淤泥,树上挂着不知道谁家的破烂衣裳。
桌椅板凳,破损家具被冲在巷子里,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味道。
更有不知谁家隐隐约约传来女人小孩的嚎哭声……
让傻柱等人听了满心不落忍。
正在此时。
一辆212吉普缓缓停在巷子口。
林向东将林母云舒跟小南小北姐弟送了回来。
站在金柱大门门口的傻柱,乐呵呵地道:
“东子回来了!”
林向东先扶着林母从后座出来,再扶出副驾驶座上的云舒。
他原本让云舒跟林母等人在东交民巷多住上几日。
等院里清理好了以后再回来。
林母与云舒都执意不肯。
说是要跟一起跟着院里人灾后重建。
林向东拗不过老母跟妻子,只好带着她们回来。
至于林向南跟林向北当然不用他去扶。
小姐弟早就从车里窜了出去,几个起落回到院门口。
林向东问道:“柱子,我科里那两个保卫员呢?”
“叫他们带易中海出来,我们现在回厂里。”
今天内涝退去。
厂里已经安排了后勤人员开展清理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