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这一声暴喝,运足了劲力。
就连这漫天暴雨都压不下他的声音。
伴随傻柱这一声暴喝,立即从后院传来“哗啦啦”的淌水声。
紧接着,又是数道雪亮手电筒光照在易中海身上!
同时也照见了易中海脚边趴在积水里一动不动的贾张氏。
棒梗发出一声惊叫!
“奶奶!”
“您怎么了?”
来的当然是阎埠贵等人。
他原本正带阎解成、刘光天、罗成、王三水一众年轻人,去后院查看水势。
听见傻柱这充满劲力的暴喝声,即刻从后院赶来。
林向东去红星轧钢厂抢险之前,特地嘱咐过他留意易中海的动静。
阎埠贵当然不会忘记。
想不到还真被林向东不幸言中,易中海这老小子还当真出了幺蛾子……
易中海此刻整个人都麻了爪,怔怔站在大雨中半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东厢房里的秦淮茹见院中情势,不由得双膝一软,滑坐在地上。
“完了……”
“全完了……”
棒梗惊叫着扑在贾张氏身上,伸手想将贾张氏从积水里拉出来。
“奶奶,快起来!”
他毕竟年纪还小。
贾张氏生的胖大,此时还昏迷未醒,哪里能拉得动?
“三大爷爷,傻叔,解成叔,光天叔,先救我奶奶!”
阎埠贵忙道:“傻柱,先将贾张氏扶进去!”
傻柱伸手将浑身湿漉漉的贾张氏从积水中拉了起来。
转头狠狠瞪了易中海一眼。
“解成,三水,罗成,看好易中海!”
“这是故意杀人未遂!”
“等东子从厂里回来,交给厂保卫科处理!”
说到杀人未遂,易中海终于反应了过来。
急忙嚷道:“没有!”
“我没杀人!”
“我刚刚出来查看院里的积水情况,正好碰见贾张氏倒在积水里!”
“我好心好意想将她从水里拉出来!”
“就被傻柱看见了!”
“老阎,你,你别误会!”
他知道傻柱恨不得他去死,又被抓住现场。
只看着阎埠贵说话。
阎解成与王三水一左一右,死死扣住易中海胳臂。
傻柱将贾张氏拖进西厢房后,冷冷地道:“是不是故意杀人未遂,等雨停了,你跟东子说!”
棒梗急忙将煤油灯点燃。
这才发现屋里空荡荡的,秦淮茹,小当,小槐花,一个人都没在。
棒梗慌了,一边用力掐着贾张氏的人中。
一边放声大喊:“妈,妈,妈!”
“你去了哪里?”
“小当,小槐花!”
一大妈举着一盏煤油灯,打着雨伞从东厢房出来。
冷冷地道:“易中海想要杀贾张氏,早早将秦淮茹母女接去了他屋子里!”
“不信,你们现在过去看!”
她这句话一说,立即坐实了易中海想要杀人的罪名!
易中海脸色灰败。
看着一大妈张了张嘴,愈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直到此时,他终于尝到了被昔年枕边人背刺的滋味!
棒梗见贾张氏眼皮微动,估计是就快醒来,松开了手指。
“三大爷爷,帮我看好我奶奶!”
转身冲进瓢泼暴雨里,用力拍打东厢房的房门。
“妈,小当,小槐花!”
“快出来!”
“奶奶出事了!”
秦淮茹满心无奈,只能抱着小槐花,牵着小当开了门。
脸上装出一无所知的神色。
连声问道:“棒梗,你奶奶怎么了?”
“出了什么事?”
棒梗也顾不得满天大雨,拉着秦淮茹就走。
“妈,那是老绝户那杀人犯的屋子!”
“您在他家做什么?”
“快跟我回去!”
西厢房里。
贾张氏已经悠悠醒转。
靠在椅子上,摸着脖子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她在睡梦中被易中海掐昏,又被拖着泡进积水里。
一时间,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……
手电筒已经关了,满屋里只有煤油灯昏黄摇曳的灯光。
易中海颓唐坐在地上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阎解成与王三水两人依旧扣着他的胳臂。
秦淮茹一见这架势,心里慌的一匹。
易中海又低着头,她连想交换个眼神都不能……
阎埠贵问道:“秦淮茹,你带小当小槐花去对面做什么?”
秦淮茹嗫嚅了半天,才轻声道:“东厢房新近检修过,不比我这边漏雨……”
“一大爷怕小槐花着凉,好心好意让我抱她过去避一避……”
她这句谎话倒是跟易中海开始心里想好的借口一样。
易中海听见,急忙抬起了头。
“对,就是秦淮茹说的这样!”
“我是一片好心!”
“绝对不存在傻柱说的什么杀人未遂!”
傻柱冷冷地道:“好心?!”
“是好心的话,怎么不叫腿脚不利索的贾张氏挪过去避雨?”
“不是杀人未遂?”
“贾张氏脖子上的红肿淤青指痕又是怎么来的?”
他可是亲眼看见了易中海将贾张氏掐得昏迷不醒。
易中海正要砌辞狡辩。
只听从大门口方向传来一声巨响。
倒像是什么重物落地似的!
阎埠贵干瘦脸上肌肉颤抖!
“不好!”
“该不是大水冲垮了院门或者院墙吧?”
此时院外水位比院里高得多。
一旦大水倒灌而入,整个南锣鼓巷95号大院,必定无一幸免。
傻柱急忙道:“我出去看看!”
“三大爷,看好易中海!”
傻柱冒雨冲进穿堂,才到被沙袋堵住的垂花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