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听了,低下头,一声没言语。
她跟易中海那点子破事,拿出来见实在不得人……
贾张氏横了秦淮茹一眼,继续冷冷地道:“对面那老绝户一脚踢开几十年的夫妻情分,将老伴抛在半路上。”
“你以为他能对你好到哪里去?”
“哼!老绝户看中的是棒梗!”
“你想他一心一意贴补棒梗的话,连上环都未必有用,趁早去结扎!”
“你是死是活不关我一毛钱的事,棒梗是我宝贝金孙,不能见他掉在泥潭里!”
贾东旭死后,棒梗就是贾张氏唯一的心肝尖尖。
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心怕摔了。
易中海想棒梗给他摔盆打幡,养老送终,贾张氏不狠狠咬两口肉下来才怪!
不得不说,贾张氏不打滚撒泼,胡搅蛮缠的时候,智商还是在线。
秦淮茹开始还低着头一言不发。
突然听见贾张氏说起结扎的事,倒是动了动念头。
要说她对易中海有什么真感情,那就是纯属扯淡。
给易中海生个孩子什么的,更是绝不可能!
她有棒梗傍身,还要什么孩子!
易中海虽然被一大妈分走一半身家,毕竟是十来年的八级钳工,剩下的钱当然不会少。
不由得一时想出了神……
正房里。
刘岚今天也是一身大红新衣,春风满面,欢天喜地。
跟傻柱双双在何大清跟前跪下敬茶。
“爸爸,喝茶!”
云舒在正房门外看见,笑盈盈地道:“刘岚嫂子今天真好看!”
林向东凑在云舒耳边轻声道:“再好看也没有你好看!”
论五官相貌,刘岚当然比不上云舒。
甚至比何雨水还要稍逊一筹。
不过刘岚爱笑,总是整天笑咪咪的。
比何雨水看着多了几分喜庆。
云舒听的莞尔一笑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。
别说刘岚,就连今天傻柱那张大黑脸都显得格外好看。
两道浓眉高高扬起,到底是人逢喜事精神爽。
小两口给何大清敬过茶,开始接亲时候那点不愉快,傻柱早已扔在脑后。
乐呵呵地牵着刘岚起身。
“爸,您看看我这两间屋子收拾的怎么样?”
“都是刘岚亲自安排布置的。”
何大清见正房耳房打通,屋里四白到地,重新糊了顶棚,三十六腿整整齐齐。
耳房里还新盘了一铺大炕,当做洞房。
何大清的面瘫脸扯了扯,乐呵呵地道:“不错,不错。”
“布置的好看,收拾的也干净。”
当年他离开四九城的时候,屋里家徒四壁,什么都没有。
跟如今全然不同。
这焕然一新的正房,看得何大清心中颇为感慨。
五一年,傻柱才十六岁,何雨水七岁。
转眼十二年过去,兄妹两人都已经成家立业。
再看看寸不离何雨水身边的孙世安,愈加满意。
当老父亲的总算是了结一段心事……
院里。
刘海中挺着大肚子,踱着四方步。
大饼脸上满是得意,带着二大妈从月亮门里出来。
开始傻柱跟刘岚去后院发喜糖,特地请他两口子来正房坐席。
易中海跟一大妈离婚后,虽然没有明说不再是管院大爷。
却再也不出头管事。
每天除了上下班,就藏在东厢房里不出门。
刘海中自觉是他已经是管院一大爷,整天在院里吆五喝六,得意的很。
站在大灶前问道:“吴师傅,菜做好了没有?”
“可别耽误了你们食堂管事的大喜事!”
他也是红星轧钢厂职工,当然认得第一食堂的二厨。
老吴忙道:“都差不多了,还有几道快手炒菜,很快就得!”
“刘师傅今天看着可精神!”
这是许大茂还没从后院出来,否则非点上一去杳无音信的刘光齐几句。
勉强刘海中的尾巴翘到天上去。
何大清在正房里听见,笑道:“老刘,进来先喝杯茶。”
“等会多喝几杯酒。”
上回争抢何雨水那间东厢房的时候,刘海中也在其中。
何大清昨晚回南锣鼓巷的时候,傻柱当然已经告诉他了这回事。
只不过何大清也在这院里住了好些年。
对院里禽们的秉性知道的一清二楚,也不怎么放在心上。
横竖他早早将白寡妇那间屋子转在了何雨水名下。
院里人就算想抢也是白费。
阎埠贵搬出了一张小桌子,在院里坐得端端正正。
收人情记账,是他最喜欢干的差事!
有吃有拿,还有主家给的回礼大红包。
今天菜多,等会还说不定能带回盘子底。
又能两天不用去买菜。
吃不穷,穿不穷,算计不到就受穷!
一念及此,阎埠贵干瘦脸上更是乐开了花。
院里人见阎埠贵坐好了,纷纷过去写人情随礼。
云舒笑盈盈放下两张大黑十。
“三大爷,记上。”
“我跟东子两张大黑十。:”
院里人看得眼睛发直。
“东子媳妇,好大的手笔!”
他们随礼最多不过五毛一块,甚至还有一毛两毛的。
哪里见过出手就是两张大黑十这么阔绰的人?
林向东微微一笑。
“柱子常去我家帮忙做饭做菜,从来不收辛苦费。”
“这也算是礼尚往来!”
“三大爷,您说是不是啊?”
阎埠贵接过两张大黑十,这要是给他的人情份子该多好……
这小子当初给阎解成结婚随的分子,就只一块钱!
随傻柱的人情居然给这么多,真是不当人子!
阎埠贵摇头晃头地道:“投我以木桃,报之以琼瑶,匪报也,永以为好也……”
“还是东子两口子敞亮!”
云舒一听阎埠贵掉书袋,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三大爷,真学问!”
“难怪东子总是说你精明能干!”
林向东看着云舒咧嘴一笑。
云舒虽然成长的没有娄晓娥那么快,连挖坑埋人都跟许大茂学的贼溜。
至少不会再被院里众禽们欺负后连话都说不出。
许大茂腆着一张加长马脸,带着娄晓娥从月亮们走了出来。
大声笑道:“三大爷,写上写上!”
“我跟晓娥也是两张大黑十!”
“给那傻里吧唧的贺喜!”
院里人更是轰的一声炸开了锅!
这孙贼从小被傻柱揍到大,难道还揍出了深厚的愅命友谊?
一出手就是整整齐齐两张大黑十当随礼!
这年头多少学徒工连一个月工资都没有两张大黑十!
难道是娄晓娥那千金小姐备下的?
院里人哪里知道,这四张大黑十,其实是庞主任给秦淮茹的遮羞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