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向东忍着笑道:“好,我一定等着看!”
顾飞羽微微一笑。
“走了,回屋去说话。”
“不然我爸又该胡思乱想了。”
林向东好笑地道:“这有什么好胡思乱想的?”
“难道我还敢带你去做奸犯科?”
“不怕你一道雷符送我去见太奶?”
男人终究是要粗心些,哪怕是林向东也是如此……
哪里知道顾玄真打从见到他痊愈后就起过心思。
只是林向东早早结婚,才没有明说。
顾飞羽看了林向东一眼,笑而不语,转身进了东厢房。
果然。
两人一进屋,顾玄真就跟个好奇宝宝似的一迭声问道:“你们两个去外面干什么?”
“有什么秘密的话,不能在屋里说?”
“还要藏着掖着?”
就连满脸的络腮胡子都遮不住他眼底的熊熊八卦烈火。
顾飞羽笑盈盈地道:“爸,就不兴我跟东子有点秘密?”
“什么都要问,都要操心,也不怕白发三千丈?”
顾玄真如今也是化劲境界,只要不自己作死,寿元百廿有余。
此时天命刚过,花甲未到,哪里有一根白发?
顾玄真先瞪了宝贝女儿一眼,才乐呵呵地道:“白发三千丈,缘愁似个长!”
“你爹如今无忧无虑!”
“还年轻着好不好?”
“东子,你姐不说,你来说!”
林向东不愿意跟顾玄真说起道门望气术的事。
否则招得这位大爷想起那个老牛鼻子师父,又得神神叨叨个没完没了……
连忙转开话题,赞道:“顾大爷,学问大进啊!”
“如今都会背诗了!”
“您今晚想吃什么菜?”
“我给您做!”
“边喝酒边背诗如何?”
顾玄真将大手一挥。
乐呵呵地道:“拍黄瓜,花生米!”
“还有冰城红肠切上一根!”
“真正喝酒的人,从来不讲究下酒菜!”
林向东乐了。
“得,我这就出去转转,什么都给您准备好!”
“保证您喝个尽兴!”
他空间里可不止这些下酒菜,出去转了转,连天福号酱肘子,月盛斋的酱牛羊肉都有了。
等林向东再回前院的时候,林母带着小北已经回了家。
顾玄真始终最喜欢虎头虎脑的林向北,一口一声将门虎子,赞不绝口。
只将林母看的提心吊胆。
生怕顾玄真旧事重提。
连做菜都没有心情。
林向东将几样下酒菜重新装盘,又去配了道炒菜,一道汤,招呼顾玄真父女去里间喝酒。
顾玄真笑道:“弟妹,这个周末记得去小远子家吃饭。”
“可别忘了。”
他口中的小伟子是章国伟,小远子当然就是聂平远。
林向东一听他这么称呼就觉得好笑。
三个功勋无数的百战老兵,都被他给叫成什么了……
最好玩的还是杨兴邦三人连半点脾气都没有。
且不说顾玄真武艺极高,就连林昭算起,军功都没眼前这位满脸络腮胡子的钟馗多!
林问东问道:“顾大爷,为什么不去章叔家?”
“他家不也宽敞的很?”
过完年后,章立功章立业都回了部队,继续保家卫国。
东厢房里只住着何秀春母子,西厢房空了出来。
足够几家人聚餐喝酒。
顾玄真嘿嘿一笑。
“那可不一样!”
“小远子靠山够硬呀!”
“如今农村有农村里的大活动,城里有城里的活动。”
“风声一阵比一阵紧。”
“还是去小远子家靠谱。”
聂家那位擎天白玉柱,架海紫金梁,就连聚香书屋都说是大大的福将。
日后就算大风大浪,都能无惊无险,大步啷过。
自然比章国伟或是杨兴邦根脚硬。
林向东给顾玄真敬了杯酒。
笑道:“顾大爷威武!”
别看顾玄真才刚刚到四九城,这份正治敏感度还真不是盖的……
顾玄真突然露出孩子一般的神情。
笑眯眯地道:“其实都是飞羽提醒我的!”
“要说威武还是我家飞羽!”
林向东凑趣道:“没有英明神武的顾大爷,哪有未卜先知的飞羽姐?”
顾玄真心里愈加得意,仰起脖子,酒到杯干。
世间事,总是有人欢喜有人愁。
前院东厢房里其乐融融,后院后罩房里的一大妈满眼是泪。
手中拿着是一张宛如奖状的证书,只不过从结婚证变成了离婚证……
聋老太太轻声道:“往后的日子比织机上的布还长……”
“望前看,想开些……”
“天下没有过不去的坎……”
“安心跟我住着就好,等东厢房隔出来了再搬回去。”
要是换了林向东前世,城市里没到五十岁的女人还能算风韵犹存,连跳广场舞都嫌太年轻。
更多得是结伴出行旅游,走遍千山万水。
这年头当然不可能那样开放。
所以一大妈只觉得前路一片昏暗……
半响,才听见一大妈轻轻应了声。
“知道的,老太太。”
聋老太太又在一大妈耳边说了几句话。
一大妈霍然抬头,满眼不可置信!
“老太太,您,您说的可是真的?”
聋老太太叹了口气。
“是不是真的,你再看看就知道了……”
说起来,她也是有私心。
其实早已猜着了几分,只是想着让易中海两口子侍候她百年归老,所以这些年来一字不提。
如今易中海跟一大妈已经离了婚,就算要照顾她,也是一大妈。
她当然不会再帮易中海隐瞒什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