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也窜过来低声问道:“你们俩猜猜看,老聋子能不能阻止老绝户两口子离婚?”
林向东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“你就一点好事都不想!”
“离婚有什么好玩的?”
这年头离婚对女人太不友好,尤其一大妈没个正经工作,人还好了。
马春花能轻易找到下家,一大妈可就难了……
傻柱道:“谁说老太太会管那些破事了?”
“老绝户离不离婚,关老太太屁事!”
许大茂冷笑道:“傻里吧唧的,你懂什么!”
“你那活祖宗不会做饭,老绝户两口子要是真离了婚,谁给她端茶送水倒痰盂?”
“还是靠你这个耷拉孙?”
傻柱勃然大怒!
举起拳头骂道:“孙贼,你又皮痒痒了!”
“一天不打,上房揭瓦!”
林向东伸手分开两人,忙道:“要打架也等会!”
“我还想听听后院老太太会说什么呢!”
东厢房里。
易中海在外间,一大妈在里间。
两人都沉默不语。
屋里气氛冷得跟冰窖子似的。
一大妈见聋老太太走了进来,换上一副笑脸,赶紧从里间出来。
“老太太,快坐。”
“这两天我在医院里,也没能去给您去送饭。”
“没饿着吧?”
聋老太太道:“有傻柱子跟刘岚呢,他们会给我送饭。”
“饿不着。”
转头又问道:“中海,你恢复的好些了?”
易中海瓮声瓮气地道:“多谢老太太,我好多了……”
“就是这手指,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……”
聋老太太沉默了半响,才道:“中海,还是远着些吧……”
“有人些沾染不得……”
一大妈冷笑道:“远着些?”
“老太太,您是不知道,有些人可是恨不得连全副身家都弄去淫窝子!”
她平时可从来不这么说话,也是被易中海伤透了心。
易中海怒道:“都说了多少次了,没有什么淫窝子!”
聋老太太也是人老成精,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不过也不好直接当面点出来。
只能道:“说什么淫窝子我是不相信的。”
“中海也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只要改了就好。”
“浪子回头还金不换呢!”
一大妈死死咬着嘴唇,一言不发。
易中海目光闪烁。
秦老胡同到底离南锣鼓巷太近,以后还得换个地方。
他是还没回红星轧钢厂销病假上班,不知道厂里那些沸沸扬扬的谣言……
聋老太太又劝了几句,见两人还是心思各异,谁都不说话。
不由得沉沉叹了口气。
“我也老了,管不了这许多的事……”
“随你们去吧……”
她原来还劝过易中海行事莫要太过阴损。
此时见易中海跟原先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。
也不再开口。
拄着拐杖离开东厢房,朝穿堂唤道:“傻柱子,送我回去!”
傻柱忙道:“来了!来了!”
林向东跟许大茂互视一眼,齐齐冷笑了两声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转眼又是一个周末。
傻柱的正房耳房全部修缮一新。
就连三十六条腿都置办的整整齐齐。
何大清早就给他准备好了结婚的挑费。
再加上当初坑庞科长那一笔,全部置办齐全还有富余。
此时清明节已经过了。
四九城内春暖花开,傻柱婚期将近。
这天一大早。
傻柱站在前院东厢房门口,扯着嗓子叫林向东中午去正房喝酒。
新装好了房子,当然得喝上一顿。
林向东出来笑道:“今天周末,我得去戍卫营见云舒。”
“中午哪里有时间喝酒?”
傻柱忙道:“那就晚上,晚上你过来喝!”
“我等你!”
林向东正要说话,只见一大妈背着个大大的包袱,从穿堂里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。
连忙问道:“一大妈,这么早去哪?”
“怎么还背着行李?”
一大妈眼圈发红。
“东子,我要跟易中海离婚!”
“回娘家住几天!”
傻柱对易中海早已恨之入骨,连带着对一大妈也没什么好印象。
站在前院东厢房廊下一言不发。
林向东问道:“一大妈,娘家在哪?”
“还有什么人?”
他从来没听院里人说过一大妈娘家的事。
一大妈轻声道:“就在西城……”
“家里还有弟弟,弟妹,侄子,侄女……”
林向东早就看见一大妈那条姻缘线断裂就在眼前。
想着一大妈也是快五十的人了,卷铺盖回娘家,又没了父母双亲。
在弟弟,弟妹手下讨生活,肯定得受气。
一时心里不落忍。
开口劝道:“一大妈,还是好好考虑考虑。”
“就算要离,也得从长计议。”
两间东厢房是厂里分的公房,肯定闹不到手。
不过易中海是八级钳工,要些钱出来并不难。
阎埠贵在西厢房里听见动静,急忙三步两步跑了出来。
“老嫂子,老嫂子!”
“这离婚的话,可不能随便说!”
“再说了,老易在秦老胡同的房子不是退了么?”
易中海回红星轧钢厂上班后。
听见满厂风言风语,第一件事就是将秦老胡同的倒座房给退了。
倒是让一直虎视眈眈,等着抓奸在床的刘海中扑了个空。
一大妈含着眼泪道:“没有秦老胡同,也会有张老胡同,王老胡同!”
“没有地窖子,也有防空洞!”
“这男人的心一旦不在了,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!”
“老阎,东子,你们都别劝了。”
“这婚,我是离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