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看着自家儿子冷冷的神情,就像是从来都不认得似的。
想要抱住棒梗轻声安慰几句话。
却被棒梗往炕里挪了挪,避开她伸出来的双手。
依旧目光阴寒。
秦淮茹见宝贝儿子如此做派,心里万念成灰。
难道就连这唯一的儿子她都要失去了么……
半晌。
秦淮茹才轻声道:“棒梗,你还是个孩子。”
“不明白大人之间的事。”
“妈妈也是被逼无奈……”
棒梗板着一张小脸,面无表情,一言不发。
跟秦淮茹一样,他也觉得眼前的妈妈是如此陌生,如此不堪入目……
就像是从来不认得这个人……
西厢房门外。
贾张氏拍脚打掌召唤了一阵亡灵。
见院里人早已纷纷散去,连个围观的人都没了。
心里也觉得没意思起来。
艰难地爬起身,撑着板凳进了西厢房。
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道:“贱货!”
“你还想跟棒梗说什么?”
“你偷野汉子不要脸,我老贾家还要脸!”
“别教坏了我的宝贝金孙!”
秦淮茹看着贾张氏那张松弛的大饼脸。
双手死死抓着被子角,仿佛就像是在掐着贾张氏的脖子!
这老虔婆怎么不去死?!
不去死?!
她半夜去地窖子前,明明看见贾张氏喝了那杯放了安定片的水。
怎么可能中途醒来?
早知道会闹成这样,就该多放两片!
她更加做梦都没想到……
林向东是听见了地窖子里传出来的动静,特地一道指风将贾张氏给弄醒?
此时贾张氏那张大饼脸,开合的嘴唇,在秦淮茹眼前越变越大。
越来越扭曲狰狞。
无数污言秽语伴随横飞口沫扑面而来,她却仿佛连一个字都没听见。
低着头默默想着心事。
今晚这一闹,易中海还会不会帮她出手解决掉这老虔婆?
院里人不是傻子,这时候谁不知道她跟易中海的奸情已经做实?
易中海还会不会再暗中帮衬她?
又会不会为了避嫌,从此对她不管不顾?
她在厂里的名声已经坏透了,再没了易中海的帮衬,这三个孩子以后还能靠谁?
秦淮茹正是心中念头百转的时候。
穿堂里,林向东跟傻柱许大茂也在悄悄说着话。
许大茂拉着林向东问道:“东子,你真亲眼看见了老绝户跟秦寡妇一前一后从地窖子里出来?”′
林向东还没说话。
傻柱先冷冷地道:“老绝户我倒是没看见,秦淮茹我是亲眼看见了!”
“哼!”
“刚刚二大爷要是打开地窖子的门才好!”
林向东道:“两个人都是从地窖子里出来的。”
“不过二大爷智商不太够用,错过了机会。”
许大茂腆着加长马脸嘿嘿一笑。
“还真是可惜了!”
“没抓住现场!”
“要跟马春花牛永强那回一样光溜溜的才好看!”
傻柱撇了撇嘴。
“牛永强到底还年轻力壮,一身腱子肉,说好看也就算了!”
“老绝户有什么好看的!”
“看那黑驴蛋子跟一身橘子皮吗!”
他接着又笑道:“今晚这一闹,老绝户休想在这院里抬起头来!”
“东子,傻茂,你们猜猜后院二大爷会不会又开全院大会,罢免老绝户?”
许大茂笑道:“这次我可不投易中海的票!”
林向东摇了摇头。
“这次还不会。”
“上回二大爷丢了那么大的面子,不会这么轻易再来一次。”
“除非跟许大茂说的一样,他真能拿住光溜溜的一大爷!”
林向东顿了顿,自己也忍不住好笑了起来。
“你们信不信?”
“以后三更半夜的,咱们后院二大爷会时不时拿个小马扎去堵地窖子的门!”
许大茂傻柱齐声笑道:“信,必须信!”
只要能扳倒易中海,这破事刘海中绝对干的出来!
许大茂嘿嘿坏笑了两声,轻轻捅了捅林向东胳臂。
“东子,就这么轻易放过那老绝户?”
林向东好笑地道:“没抓住现场,难道我还能将他们关保卫科里去关起来?”
“做事总得讲究个真凭实据好不好?”
许大茂一肚子坏水咕嘟咕嘟外冒。
朝西厢房努努嘴。
低声道:“要是张二丫又去厂里大闹上一回呢?”
林向东道:“见过鬼还不怕黑么?”
“上回张二丫可是扎扎实实被关过小黑屋!”
“没这么傻!”
许大茂嘿嘿一笑。
“那也未必!”
林向东推着他笑道:“这院里够热闹的了,你就消停些吧!”
“我得先走了,还要回板厂胡同休息。”
许大茂跟傻柱互视一眼,眼里都闪着光。
叽叽咕咕,一边走一边说话。
所以说,人在干起坏事来,是半点都不觉得疲累。
这都三更半夜了,这两货还精神头十足!
林向东懒得再理会那两货,自回前院东厢房推走自行车。
林向南林向北小姐弟早就泡完药浴梳理经脉睡着了。
林向东提醒阎埠贵记得关好大门,这才离开南锣鼓巷95号大院。
没有云舒在的日子,东厢房里自然不会再有春风荡漾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次日清早。
林向东将练完功的小姐弟俩送回南锣鼓巷。
才要进东厢房,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转头正好看见易中海闪闪躲躲的溜进了垂花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