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西厢房口。
林向东吹吹手指,冷然一笑。
刚刚一道指力将贾张氏惊醒,等会就有大热闹看了。
林向东神不知鬼不觉藏在穿堂里的柱子后。
这时候,中院里的人早已被贾张氏一嗓子嚎的都醒了。
一盏盏的白炽灯亮了起来。
纷纷披上衣裳出来问道:“贾大妈,怎么了?”
贾张氏双手撑着一张板凳,艰难挪到西厢房门口,破口大骂!
“秦淮茹,你个贱货!”
“还不给老娘出来!”
“又死到哪里偷野汉子去了!”
“等老娘抓到你!”
要是贾张氏为了别的事发疯,院里人还当真懒得去管。
此时听说是要抓现场,个个精神头十足!
七嘴八舌问道:“贾大妈,你确定秦淮茹是偷野汉子去了?”
“不是去了胡同口?”
贾张氏骂道:“屋里有痰盂,深更半夜的去什么胡同口!”
“一定是偷野汉子!”
“大家伙帮着找找!”
地窖子里的易中海跟秦淮茹两人听见外面传来的动静,暗暗叫苦。
秦淮茹低声道:“不行,咱们俩说什么都得出去一个!”
“等会被人找到地窖子里,可就真的全完了!”
易中海道:“我先出去,引开院里的人!”
“你再找机会出来!”
“等会别人问起,就说进来拿冬储大白菜!”
两人都是一样自私阴损的性子,秦淮茹哪里肯独自留在地窖子里。
忙道:“一大爷,棒梗奶奶找我呢!”
“还是我先出去,就说去了胡同口!”
她也不管易中海留在地窖子里怎么脱身。
三步两步就朝地窖子口窜去!
她脑子转得快,易中海倒也不傻。
一把拉住秦淮茹,沉声道:“淮茹,你家米面粮油还要不要了?”
“离关饷还有好些天,钱也不要了?”
“棒梗不是还吵着要吃肉?”
易中海一双眼睛里闪着阴冷的光,语带威胁。
死道友不死贫道!
他堂堂一个八级钳工,可不能在阴沟里翻船!
秦淮茹听了心中又是一惊。
急忙换了一副神情,拉着易中海柔声道:
“一大爷,您……帮帮我……”
易中海此时连一丝旖旎心思都没有了,只想快快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用力挣开秦淮茹的手,提了提裤子。
“你等着,找到机会就出去!”
说着打开地窖子的门,猫着腰溜了出去……
院里人原本都围在西厢房门口,七嘴八舌问贾张氏。
谁都没留意到易中海。
易中海心中大定,正准备悄悄溜进东厢房。
林向东从柱子背后转出来,冷笑了两声。
真正的夫妻还有大难来时各自飞的时候呢。
何况是一对野鸳鸯狗男女!
果不其然,易中海还是抛下了秦淮茹!
林向东高声问道:“一大爷,这大半夜的!”
“你怎么从地窖子里出来了?”
易中海心中“咯噔”一响!
坏菜了!
被这死病秧子发现!
今天的事,只怕难得善了!
院里人纷纷转头看着易中海。
易中海留着小平头,头发倒是不会乱。
只是很明显衣裳扣子扣错了两粒。
不由得心中疑惑了起来。
易中海急忙道:“谁,谁去地窖子了?”
“我这,这是要去胡同口……”
“听老嫂子嚷嚷着找人,帮她到处看看……”
他这话说得结结巴巴,明显是心虚。
许大茂披着衣裳从月亮门进来。
冷笑道:“一大爷,你窜稀啊?”
“这么着急?”
易中海没反应过来,问道:“窜什么稀?”
许大茂道:“要不是窜稀着急,怎么会连扣子都扣错?”
“该别是连裤带子都没系好吧?”
好在是中院的路灯不亮,看不清楚易中海那张涨红的老脸。
林向东在心里给许大茂点了一百二十个赞!
这厮用在这场合最好不过!
西厢房门口,贾张氏撑着板凳骂道:“不要脸的老绝户!”
“你跟我家那个贱货是不是藏在地窖子里!”
易中海无能狂怒。
“放屁!”
“我藏地窖子里做什么?”
“还真是块滚刀肉招惹不得!”
“我帮你家找人还找错了?!”
贾张氏哪里肯信。
大声嚷嚷易中海就是从地窖子里出来的!
“连前院林向东都这么说了!”
“你还不认!”
“你们要是没一腿,老娘头上这张字就倒着写!”
傻柱靠在何雨水房门口,咧着大嘴直乐。
“贾大妈,你腿脚不方便!”
“这院里腿脚方便的人有得是!”
“打个手电筒去地窖子里看看啊!”
“是不是奸夫淫妇狗男女一看不就知道了!”
他才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对付易中海!
再加上贾张氏直指藏在地窖子里的人就是秦淮茹!
愈加让他觉得跟吞了苍蝇似的恶心!
以前那十来年还真是瞎了眼!
一片真心全部喂了狗!
易中海忙道:“地窖子里都是街坊们放的冬储大白菜!”
“还有土豆子,大白萝卜!”
“哪里能藏得下人?”
“有什么好看的?”
林向东笑了笑。
“一大爷,你家冬储大白菜还没吃完啊?”
“这马上就是三月头了,我家的冬储菜都快吃完了。”
“地窖子里可空了不少地方出来。”
“藏上两个人还是藏得住的!”
易中海心中怨念滔天涌起。
早已将林向东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。
只是,他哪里敢让院里人去地窖子里?
秦淮茹那么大一个大活人,压根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