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南锣鼓巷就跟条蜈蚣似的,到处四通八达。
从小胡同里转着回去,比走大路还要近些。
回到前院东厢房的时候,林母早就摆好了香案。
问道:“东子,今天云舒不能回来祭祖?”
林向东道:“我刚刚才从戍卫营回来,她出不来。”
“让我给您说一声。”
林母点点头,打开网兜里的油纸包。
见拿回来的供品已经加工过,还是热乎乎的。
林母连忙问道:“东子,你都弄好了?”
林向东道:“嗯,刚刚回板厂胡同弄好的,这两个食盒里装的是盒子菜。”
“一盒咱们家祭完祖吃,一盒送给柱子。”
“这酱卤菜都是他做的。”
林母道:“又麻烦人家专程做这个干嘛?”
“原先老四九城里讲究,前几年年景不好,哪里有这些?”
林向东解释道:“今年拜年的时候,碰见同样是四九城吃家的老舍。”
“王大爷说想吃这个。”
“特地请柱子过去做了点。”
林向南从里间探出个小脑袋。
连忙问道:“哥,是老师让我们看课外书的老舍吗?”
林向东笑道:“对,就是他。”
林向南从里间炕上一跃而出!
“哥,带我去见个活的!”
林向东好笑地道:“这是什么话?”
“现在当然是活的!”
再过几年就不是了,自沉太平湖……
再过些年连太平湖都没了,成了地铁检修车辆段。
“等会再说话,祭祖了。”
林母摆好供品,点燃香烛,林向东带着弟弟妹妹上香祭祖不提。
吃过晚饭后,林向东拿着食盒进了穿堂。
中院西厢房里依旧鸡飞狗跳。
贾张氏骂骂咧咧的声音每天不同样。
只不过今天她难能可贵的骂得是棒梗,而不是秦淮茹。
“棒梗,你怎么那么傻?”
“那可是奶奶好容易攒下来的!”
“这屋里白天晚上闹耗子,你又不是不知道!”
棒梗粗着脖子道:“谁家闹耗子要攒那么多一堆!”
“又不是当饭吃!”
“小当这么点大,万一吃错了,怎么办?”
秦淮茹在里间踩缝纫机,原先并没留意。
被棒梗这么一说,心里微微一惊。
那老虔婆留那么多耗子药,怕不是想要药耗子,而是想药死她!
一念及此,脸色愈加阴沉了下来。
林向东分明感知到秦淮茹心中恶念滔天涌起,冷然一笑。
只要棒梗扔了那些花花绿绿的耗子药就成。
至于那对不省心的婆媳以后怎么斗法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!
林向东站在正房门外敲了敲门。
“柱子,在家吗?”
傻柱从东厢房何雨水的屋子里探出个头。
笑呵呵地道:“东子,我在这边!”
“正跟刘岚吃饭。”
“快进来坐。”
雨水这间屋子不大,不过暂时安顿下傻柱跟刘岚是足够了。
傻柱笑道:“那边屋里堆着建筑工人施工用的工具。”
“乱糟糟的,没地方起居,所以搬这边住几天。”
林向东会意一笑。
“这个食盒给你。”
“不打扰你们两口子过二人世界。”
傻柱接过食盒,忙道:“多谢!多谢!”
“等房子弄好了,咱们再好好喝一杯。”
刘岚忽然低声道:“东子,我听隔壁一大妈这几天半夜总嚷嚷着胸口疼。”
“一大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没带去正经医院看看。”
“只去药铺子抓几服中药喝着。”
“没见好转。”
林向东心中暗道,那老小子就等一大妈死了,好让秦淮茹填上窝儿。
怎么可能还会跟已经那样精心照顾?
傻柱皱着眉头道:“易中海那老绝户就不是什么好人!”
“只怕又在打什么坏主意!”
刘岚道:“虽然说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,我看着一大妈比一大爷还是好些……”
“病成这样还帮着对面秦淮茹带孩子呢……”
傻柱听见秦淮茹的名字,心中有些不爽。
半晌才道:“横竖都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他们的事,你别去管。”
“上回傻茂有句话说的没错,要在这院里活人,滥好人是万万要不得的!”
林向东笑了笑。
“有道理!”
半夜……
中院地窖子里,两道人影紧紧依偎在一起。
秦淮茹细声细气地道:“一大爷,我实在忍不下去了……”
“那老虔婆悄悄攒了好大一包耗子药……”
“好在被棒梗发现,给扔了出去……”
“不然,万一她真的……”
易中海脸色阴沉。
搂着秦淮茹丰腴的腰肢,轻声地道:“快了!”
“你再放点耐心!”
“事情总要一件一件的解决……”
秦淮茹声音更细,呢喃着道:“就知道您最好了……”
易中海不知道做了什么,秦淮茹吃吃笑道:“又快一个月了……”
“家里米面缸子都要见了底……”
易中海喘着粗气道:“别动……”
“等会我给你拿……”
地窖子里正要发生某些不可描述的事……
只听中院西厢房里。
传来贾张氏的大声叫唤。
“秦淮茹,你个贱货死哪里去了?”
“老娘要用痰盂!”
地窖子里的两人悚然一惊,慌忙做手脚不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