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想到你都备齐了。”
林向东靠在门框上看着傻柱有条不紊的忙活。
“我自己也试着卤过,就是味道不太对。”
“所以才请你过来帮个忙。”
傻柱一边往纱袋里装各色香料,一边解释道:“不是每种香料都要放。”
“喏,这几味就用不上。”
“这放的酱也有比例。”
他教林向东的耐心甚好,倒也不藏私。
横竖林向东绝对不可能做专业厨子,戗不了他的行。
傻柱将食材卤制好后,提醒道:“东子,泡上一夜好入味。”
“明儿用白糖茶叶熏过以后再切丝。”
“你刀工比我还好,就不用我过来切了。”
林向东拱手笑道:“多谢,多谢!”
“柱子,要不要带点卤菜回去下酒?”
傻柱笑道:“现在还没太入味,不要。”
“等明天你弄好后,给我带点!”
“刘岚就喜欢吃这个!”
他也是半点客气不讲,该要就要。
林向东哈哈一笑。
“明天晚上我家得祭祖,不然你跟刘岚去我家吃得了!”
傻柱一拍额头。
“明天春社日啊,要不要我过去帮忙拔拔野草什么的?”
林向东道:“保卫科有几个同事要过去。”
“早上你跟刘岚要提前去食堂准备,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两人再回南锣鼓巷95号大院的时候,天早就黑了。
林母将明早要用的东西准备齐全,放在大竹篮里。
嘱咐道:“还是跟去年一样,有人烧就烧,没人烧就别拿出来。”
“我看今年这风,又有些不对劲……”
林向东道:“妈,我知道的。”
心里给自家母亲点了个赞。
能看见内部文件的聂平远还有些浑浑噩噩。
倒是林母觉察出来了什么……
林母想了想,接着道:“明早直接去公墓,小南小北也不用去板厂胡同练功。”
“赶来赶去的太过麻烦。”
“晚上回家记得带供品。”
林向东自然都满口应承下来。
次日一大早。
林向东带着林向南林向北姐弟去红星轧钢厂的集体公墓。
赵叔跟孙哥两人已经在坟前等着。
又是一年过去,林昭坟前早已芳草萋萋……
今天公墓里并没什么人。
远远没有清明节那般来来往往,络绎不绝的盛况。
林向东三人都是壮劳力,很快就已将坟前野草清理的干干净净。
赵叔红着眼眶轻声道:“东子,今儿没什么人……”
“点上蜡烛,烧点纸钱……”
“让你爸手头宽裕些……”
“他下面的战友多,又最喜欢照顾人……”
林向东轻轻应了一声。
将林母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,点上香烛。
几人悄悄烧着纸钱,冷不防那边坟前传来阵阵孩子的哭声……
赵叔皱眉问道:“谁家孩子哭成这样?”
“家里大人没来?”
林向东听见是棒梗的声音。
轻声道:“咱们厂原先六车间贾东旭的儿子。”
“等咱们这边忙完,我过去看看。”
烧过纸钱后,林向东带着小姐弟磕了头,敬了几杯酒。
让赵叔孙哥看着小姐弟俩别乱跑。
这才起身朝棒梗那边走去。
“棒梗,今天又是你一个人来的?”
棒梗一边割草,一边抽泣。
“我奶奶还走不了这么远的路……”
“我妈没下班……”
秦淮茹昨天上晚班,要早上八点才交班,这个时间点还早得很。
林向东摸摸他的西瓜皮头,轻声道:“等会跟我一起下山。”
棒梗点点头。
见赵叔孙哥带着林向南姐弟都在那边没过来。
棒梗拉住林向东的袖子,轻声道:“东子叔……”
“我在家里住得害怕……”
林向东还以为他是怕才死了一年多的贾东旭。
随口道:“自己爸爸,有什么害怕的?”
棒梗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,不是爸爸……”
“是我妈跟奶奶……”
林向东倒是有些奇怪了起来,这孩子怕秦淮茹跟贾张氏做什么?
秦淮茹就算黑化,对贾张氏心思狠毒,也不可能对棒梗做什么……
贾张氏就更是如此。
贾东旭死后,棒梗就是她的命。
轻声问道:“你妈跟奶奶怎么了?”
棒梗咬了半晌嘴唇,才道:“有天晚上,我听见我妈说梦话……”
“说一定会杀了我奶奶……”
林向东舒了口气。
“梦话当不得准。”
“估计也是被你奶奶骂急眼了。”
“别怕,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你奶奶呢?又做了什么?”
棒梗嗫嚅着道:“我……我……我奶奶悄悄攒街道上发的耗子药……”
“攒了有这么多了……”
棒梗伸手比划了个大小。
前些年除四害,家家户户都要上交耗子尾巴。
这几年耗子尾巴是不用交了,不过街道居委会经常会发耗子药。
色彩鲜艳的丸子,看着就跟孩子吃的糖丸差不多样子。
林向东听得没险些一个脚下踉跄!
得,那对不省心的婆媳还真是半斤八两!
一个梦里还没忘记杀人,一个悄悄攒耗子药!
当真是各有各狠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