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梦里有个老爷爷的话，杨厂长跟聂副厂长只当是林向东随口开玩笑。
也没去留意。
两人埋头继续研究那份文件。
林向东见两人你一嘴，我一嘴，始终没有说到点子上。
只能隐约晦涩的提点了两句。
聂副厂长还罢了，杨厂长却要心思敏锐得多。
被林向东提点了两句，心里已经有了底。
朝林向东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东子，叔承你这个情！”
他不比聂平远，并没有什么根基。
如今能在这个位置上，都实打实浴血奋战出来的。
林向东这几句极其的提点，对他来说大有用处。
聂副厂长看看杨厂长，又看看林向东，满脸诧异。
“老杨，东子，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？”
杨厂长笑着推了推他。
“暂时跟你没什么关系。”
“你横竖是属秤砣的，稳得很！”
聂副厂长挠了挠头发。
转开话题问道：“东子，云舒入营训练能不能适应？”
林向东道：“飞羽姐教了她几手太极拳太极剑什么的，身体比原先好的多。”
“足够应付新兵训练强度。”
聂副厂长笑道：“她家跟道门还是挺有缘的。”
“何老爷子原先跟武当道总徐本善关系就很好。”
说起顾飞羽，杨长厂忙问道：“老聂，老顾调来四九城的事，进展的怎样？”
聂副厂长道：“快了，平调过来应该去西城那边。”
“倒是他也想找座小四合院麻烦些。”
林向东问道：“顾大爷要买小四合院？”
“新单位不会分配房子？”
“要不，住板厂胡同不好？”
聂副厂长道：“新单位当然有分配的房子。”
“不过还是不是干部楼还不好说。”
“再说了，老顾调动工作要常住。”
“还带着飞羽，怎么可能一直住你家？”
林向东道：“横竖我妈跟小南小北还没搬过去，暂时先住着呗。”
“等将来找到小四合院再搬走不迟。”
聂副厂长摇摇手。
“你那位顾大爷的主意正的很，这事得听他的。”
“我可不敢做他的主。”
“不然等他到了四九城，非灌得我三天三夜下不了床不可。”
林向东听得咧嘴一笑。
“顾大爷听飞羽姐的，我跟她说说得了。”
要说神神叨叨的顾玄真会怕谁，还真就是宝贝女儿一个。
杨厂长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连忙提醒道：“东子，明天春社日，可别忘了去看你爸！”
这日子就算是林向东会忘，林母也不可能忘记。
林向东朝杨厂长笑了笑。
“多谢杨叔提醒，我记得的。”
聂副厂长也问道：“明天要不要我们一起过去？”
林向东道：“新坟三年不动土，就过去拔拔野草，敬上几杯酒。”
“不用麻烦两位叔叔。”
杨厂长道：“也成，等明年清明立碑我们再去。”
三人再说了一会话，林向东离开杨厂长办公室。
才出厂办大楼，林向东脸上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那份文件上看似平淡，实则沉重的信息，到底还是影响到了他……
回到民兵营训练场。
先去靶场上“砰砰砰”连接开十来枪，总算将心中郁气消散一空。
老严问道：“东子，怎么一回来就要练枪？”
林向东长长呼了口气，将手里的半自动步枪放下。
“不放上几枪，心中念头不通达！”
接着又道：“严叔，跟雷子说一声，我先回保卫科看看。”
老严道：“去吧，这里有我们看着。”
林向东回来保卫科不久，已经是下午四点。
赵叔跟孙哥带着巡逻队回来交接班。
交接之后，赵叔问道：“东子，明早我跟志勇一起去南锣鼓巷接你？”
“还是在集体公墓那边等？”
林向东道：“云舒不在家，我带小南小北过去。”
“在集体公墓那边等得了。”
“不用又绕回来。”
赵叔跟孙哥去年春社日去给林昭上坟，今年自然还是照旧。
赵叔道：“成。”
“那明早七点，咱们山上集合。”
孙哥道：“我看能不能悄悄带点纸钱蜡烛什么的上去。”
林向东道：“带是能带，只是别人不烧，咱们也不好烧啊。”
赵叔想了想才道：“明天未必人多，先看看情况。”
林向东道：“行，我回去准备好东西。”
三人说了一会话，广播响起，到了下午下班时间。
林向东先去红星小学接林向南放学。
边走边问：“小南，明天周末，你师父会不会过来？”
“咱们一大早要去厂里公墓给爸上坟。”
林向南道：“师父出差去了，明天来不了。”
“哥，你找师父有事？”
林向东想了想，顾玄真要调来四九城没这么快。
时间还有，倒是也不用这么急。
“嗯，你顾大爷说话也要调来四九城工作，我问她点事。”
兄妹俩人回到南锣鼓巷９５号大院。
林向东才看着林向南写了会作业，傻柱的大嗓门已经在门外响起。
“东子，东子！”
“去板厂胡同！”
林向东对妹妹道：“等妈回来说一声，我回趟板厂胡同。”
“得晚点回来。”
“你们饿了先吃饭，不用等我。”
林向南笑道：“知道了！”
林向东带着傻柱回到板厂胡同。
傻柱轻车熟路的进了厨房。
见林向东非但备好了食材，连香料这些都预备的整整齐齐。
笑道：“我刚刚还从家里带了包配好的卤料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