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云舒跟小姐弟俩练完功后，回南锣鼓巷９５号大院。
林母见林向东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旅行包。
知道云舒今天入营，心中不舍。
拉着云舒叮咛了又叮咛，嘱咐了又嘱咐。
林向东忙劝道：“妈，您只管放心就好，三个月新兵训练时期，很快就过去了。”
林母沉沉叹了口气。
“早知道就该怀上孩子，不用入伍……”
她心里始终舍不得。
林向东见时间差不多了，将云舒送去新兵集合点。
等着大货车将一车女兵送走，再回红星轧钢厂上班。
林母舍不得儿媳妇，他这做丈夫的又何尝舍得？
云舒入营后，林向东好些日子都不能适应。
只是不愿让林母看出端倪担心而已，表面装着若无其事。
此后。
林向东依旧还是清晨带着小姐弟俩练功，白天上班，晚上回南锣鼓巷吃饭的日子。
一到周末，林向东就会将何九薅出来带他去新兵营看望云舒。
还好云舒的传统武术已有根基，应付新兵营里的训练强度并不难。
林向东也总算是放了心。
何九的等级不低，每次带着林向东过来都招得云舒所在的新兵连女兵好奇不已。
转眼正月过去，快到阳历3月，春天的脚步近了。
四九城的春天十分短。
才见柳梢发青，不久后就会变成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夏天。
这天中午。
林向东跟老严雷子依旧是去人头攒动的第一食堂吃饭。
蒸馒头蒸窝头的热气，饭菜的香气。
夹杂着大老爷们身上的汗味，还有大姑娘小媳妇雪花膏的香气。
汇聚成真真切切的人间烟火气。
第一食堂的队伍，永远要比其他几个食堂的队伍长得多。
毕竟不是每个食堂都有傻柱。
就连最简单的白菜炖豆腐，他都做得远比其他食堂好吃。
林向东进来坐下后，刘岚赶紧将他的饭盒送出来。
林向东问道：“正房跟耳房装的怎么样了？”
“还有一个来月就摆喜酒，赶得及么？”
他这段时间没怎么去中院。
傻柱正房里在装修，当然不方便过去喝酒。
刘岚笑嘻嘻地道：“赶得及！”
“蒋队长说了，保证不误事！”
林向东笑道：“这就好。”
“等会柱子忙完，你叫他过来一下。”
“好嘞！”刘岚答应着进了后厨。
雷子排队回来问道：“傻柱跟刘岚也快办事了？”
林向东道：“去年年末就扯了证，只是等着装房子，没摆喜酒。”
老严道：“这两口子夫妻档倒也不错。”
“总比原先那个街溜子强。”
林向东笑道：“那是肯定！”
接着又问道：“严叔，栓子在粤西那边情况怎样？”
老严兴奋的连脸上刀疤都放出了光。
乐呵呵地：“新兵连比武拿了个第一！”
“被要去了装甲侦察连！”
“他们连长喜欢他的不行！”
林向东笑道：“尖子兵嘛，领导怎么可能不喜欢！”
雷子笑道：“严叔，这小子比咱们当年可都强！”
“以后前途不可限量！”
三人正说着话，傻柱从后厨里端着饭盒走来坐下。
问道：“林科长，找我？”
林向东笑道：“正月里我不是说要做盒子菜？”
“再几天就二月初二龙抬头了。”
傻柱问道：“正房跟耳房都乱糟糟的，去你家做，还是板厂胡同？”
林向东想了想才道：“去板厂胡同吧，那边清静些。”
“食材这些我都准备好了。”
傻柱道：“成，下午下班我去前院叫你。”
四人正吃着饭，见李秘书匆匆忙忙跑来。
“林科长，吃完饭了没有？”
“快来办公室！”
林向东知道杨厂长跟聂副厂长找他有事。
急忙将饭盒放下。
“来了！来了！”
随即跟着李秘书去厂办大楼。
杨厂长办公室里，房门紧闭。
李秘书敲开门后，自动自觉站在门外当门神。
杨厂长招手道：“东子，你脑子好使。”
“帮我们看看这份文件。”
林向东看着那份文件，幽幽的叹了口气。
他当然知道这份文件的重要性。
聂副厂长见林向东沉默不语。
轻轻推了推他一把，问道：“东子，想什么呢？”
林向东回过了神，指了指文件上的一行文字。
轻声道：“杨叔，聂叔，早做准备……”
聂副厂长道：“这是农村的事啊，跟咱们厂没什么关系吧？”
林向东道：“很快就会有关系，工作组一样会下来。”
杨厂长问道：“东子，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你家老爷子不管这方面的事啊。”
林向东仰起头，看着窗外天色，语意沉沉。
“就当梦里有个老爷爷告诉我的……”
春天已经来了，但是真正的春天还早得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