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林向东这么一说,于莉也是微微一愣。
难道她今晚被自家公公当了枪使?
于莉到底还是新媳妇,对阎埠贵尚欠了几分了解。
阎解成藏在桌子下的脸,早已红了又白,白了又红。
于莉可能不懂得阎埠贵的性子,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家老子是个什么德行?
林向东略微抬高了声音。
“三大爷,还藏在外面黑影子里做什么?”
“这大雪寒天的也不怕冻成冰棍?”
“出来当面锣、对面鼓说清楚!”
“也省得您单单指使年轻儿媳妇出来,自己隐身幕后假扮诸葛亮!”
阎埠贵讪讪笑了两声。
从门外黑影子里磨磨蹭蹭进了正房。
“来了,来了……”
要是换了平时,傻柱兄妹早就起身让座,请阎埠贵坐下喝杯酒驱驱寒气。
今天兄妹两人心中有气,都沉着脸一言不发。
林向东看着阎埠贵笑了笑,那笑意却全然不达眼底。
“三大爷。”
“在屋里嘬着花生米上的盐粒子,喝酒唱小曲烤火多好?”
“非要出来蹲在外面黑影子里偷听?”
“这滴水成冰的天气,万一感冒了,又该满院子讨要葱白姜片!”
阎埠贵极其抠搜。
就算感染风寒也坚决不去医院打针开药。
满院要点葱白姜片煮水喝,别说放红糖,连古巴糖都舍不得放上一撮。
阎埠贵只听得后背心寒毛直竖。
他在屋里吃花生米喝酒唱小曲,这病秧子怎么会知道?
难道他跑来正房这边偷听,林向东却在他西厢房门外偷听?
阎埠贵忙道:“东子,这是从哪里说起?”
“我家哪里来的花生……”
于莉不等他将话说完,冷冷看着阎埠贵。
“爸,合着开始您是故意跟我说的那些话?”
“说什么雨水不一定会给我面子?”
“让我来试试?”
“您这用的是激将法?”
于莉冷笑道:“直接让解成过来问问不成?”
“大雪寒天的,非得算计上我来打头阵?”
阎埠贵干瘦老脸上微微一红。
“解成媳妇,这不也是为了咱们家能住的宽松点?”
“你跟雨水关系好,又是女人,傻柱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对你怎么样……”
“解成,解成哪里受得起傻柱的拳头?”
相比自家儿子过来挨揍,当然是儿媳妇出面比较好。
他算准了傻柱不会对于莉动手。
于莉气得脸色煞白,柳眉倒竖!
伸手用力揪住阎解成耳朵,喝道:“阎解成,跟我回倒座房!”
“打今儿起,你们家的这些破事我再也不管了!”
“哪怕以后解放解旷娶了媳妇,再生十七八娃都挤在西厢房里!”
“我也只当看不见!”
合着阎解成经不起傻柱的拳头,她跟何雨水的交情就能消耗?
阎解成疼得龇牙咧嘴,又不敢叫出声。
只满嘴叫着“哎呦”“哎哟”,被于莉倒拽着出了正房。
林向东看在眼里,不由得暗自好笑。
这院里的年轻一辈以战五渣居多。
许大茂如此,阎解成也是如此。
只不过娄晓娥没有于莉这么泼辣。
揪耳朵大法每个女人都会,就连云舒还会偶尔拧他一把。
不过像于莉这样揪着自家男人耳朵风风火火拖出去,半点不避人的年轻媳妇子。
整个南锣鼓巷95号大院,也就只于莉一个。
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正想说点什么来缓解眼前的尴尬。
见屋里几人脸色都不甚好看,只能讪讪一笑。
“傻柱,雨水,东子,许大茂,你们哥几个继续喝酒。”
“我回家看看解成……”
傻柱嘲讽道:“三大爷别走啊!”
“不是要用公房房租的一半来租雨水的房子,总要立个字据不是?”
“口说无凭嘛!”
许大茂撑着下巴,含含糊糊地道:“阎,阎解成有什么好看的?”
“从您算,算计着于莉来找,找雨水妹子开始。”
“他,他,他今晚的搓衣板就,就跪定了……”
于莉那性子还真就是这么着。
惹毛了她,跟阎埠贵三大妈当场对骂都不是没有过。
让阎解成跪个搓衣板什么的,那是基操!
阎埠贵愈加坐不住,搓着双手离开正房。
“你们喝,你们喝……”
“不打扰了……”
他一走,何雨水娄晓娥云舒三人都没忍住噗嗤一笑。
何雨水啼笑皆非地道:“这个三大爷啊……”
“还真不知道怎么说他了……”
傻柱给林向东斟上一杯酒,问道:“东子,都这么晚了,怎么还带着弟妹过来?”
林向东道:“我带着云舒出来遛弯,正好听见三大爷在屋里说话的声音。”
“怕雨水抹不开面。”
“又怕你顶不住于莉嫂子那泼辣劲,过来看看。”
“免得真被三大爷算计上。”
云舒转头看了林向东一眼,笑得眉眼弯弯。
又在当面撒谎,明明他们出来遛弯的时候,阎埠贵已经来了中院。
她可看得真真的。
只不过今次阎埠贵又败退收场,满腹算计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她倒是没想到。
何雨水咬着牙齿道:“休想!”
“这间房子我以后要留给小侄子,小侄女住的!”
“未来嫂子,你说是不是啊?”
刘岚红着脸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