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环顾院中众禽一眼,眼底寒意更浓。
还真被自家老父亲说中了。
果然打上了这间房的主意!
何雨水淡淡地道:“三大爷,您可是咱们院里的大文化人,要不要过来亲自辨别真假?”
“看我是不是弄张假房契出来糊弄人?”
阎埠贵干瘦老脸一红,忙笑道:“不用,不用,这不是有红戳戳么?”
于莉忙上前挽住何雨水的胳臂,笑嘻嘻地道:“雨水妹子,快别生气!”
“我爸也就是过来看个热闹,可没什么坏心思!”
她说这话,何雨水连半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!
不过也不好当众翻脸,拍拍于莉手背,笑了笑。
“没事。”
转头又看看刘海中那手持各式工具的一家人,冷笑道:“二大爷,您呢?”
“要不要仔细看看?”
刘海中急忙摇摇手。
“不看了,不看了!”
“这天也不早了,老伴儿,家去做晚饭!”
“大家都散了吧!”
院中禽们一轰而散!
那些锤子榔头斧子板凳马扎什么的,自然也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!
刚刚还乌泱泱满是人头的中院,瞬间就跟净了街似的!
只留下正房门前林向东傻柱等人还在。
何雨水收回房契,回到正房廊下。
刘岚看着她满眼是笑。
赞道:“到底还是咱们雨水本事!”
“这房契一拿出来,满院里的妖魔鬼怪都消停了!”
何雨水笑盈盈地道:“要说本事,还是我爸有本事!”
“若是他这次不回来,我跟傻哥还真得再去趟保城!”
林向东道:“这话没错,何大爷可比你傻哥强太多了。”
傻柱咧嘴一笑。
“事情圆满解决,今儿都在我家吃晚饭!”
“顺便喝两杯!”
“正好妹夫也在!”
林向东摇了摇头,好笑地道:“哪里有天天喝酒的?”
“我妈这时候早就做好了饭,得回去陪着家里人。”
许大茂忙道:“东子,你不喝酒我喝啊!”
娄晓娥拉着许大茂就要走。
“快回家!”
她也是服了许大茂,为了能不做饭,恨不得天天长在正房里!
许大茂忙道:“只吃饭,不喝酒!”
傻柱看得哈哈一笑。
“都进来,走什么走!”
“看着这孙贼不许他喝多就是了!”
扶着聋老太太进房,准备吃饭不提。
后院东厢房。
刘海中挠了挠头发,问道:“奇怪,何老哥怎么会知道提前将房契给雨水?”
二大妈笑了笑。
“何老哥本事着呢!”
“要不然当年老易怎么会千方百计将他弄走?”
“要是当年他还在,老易这管院一大爷绝对做不成!”
刘海中还真不知道这事,连忙问道:“具体怎么回事?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二大妈道:“昨天咱们不是去正房吃饭?”
“东子跟傻柱许大茂三个隐隐约约提了一嘴。”
“你没听见?”
刘海中道:“我不是跟何老哥喝了几杯?”
“没留意东子他们说什么。”
二大妈系上围裙,准备去门口做饭。
轻声道:“也不知道今天这事闹的,会不会得罪何老哥……”
刘海中道:“管他呢!横竖他也不经常回来!”
“先去做饭,我饿了!”
二大妈听了,一声没言语。
傻柱性子莽撞冲动。
何雨水是嫁出去的姑娘,何大清可不是好惹的!
中院东厢房里。
易中海也轻声道:“何大清还真是不简单。”
“连院里人会打何雨水这间房子的主意都算到了。”
“早早就准备好了后手。”
“当年,当年要不是……”
他当初设计何大清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。
顿了顿,没好意思接着往下说。
一大妈道:“今儿好在是对面老嫂子下不得炕。”
“不然乱子还得大个几分。”
易中海想起贾张氏那块滚刀肉就脑仁生疼。
再想那十条小黄鱼,心里愈发烦躁!
冷着脸道:“平时帮手带带小当小槐花得了,总管她家那些破事做什么?”
“还不够心烦的!”
“老太太今儿肯定在正房吃饭,不用再送去后院,咱们自己吃!”
一大妈连忙将热好的饭菜端上了桌。
听见北风里隐隐约约传来正房里的说笑声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唉……”
正房里倒是热热闹闹的,这东厢房里却是越来越冷清。
贾东旭死了,傻柱、何雨水兄妹也不来了。
再也回不到当初的样子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林向东回家的时候,林母早已将饭菜做好上了桌。
云舒忙道:“东子,快洗手上桌吃饭!”
“一去中院又是这么久。”
林向东笑道:“中院的热闹多好看!”
“你自己不去的么!”
云舒摇了摇手,笑道:“别介!”
“我听妈的,不掺和!”
林向南笑嘻嘻地道:“我倒是想去看看来着,哥又不许!”
林向东揪揪妹妹头上的小辫子。
笑道:“马上期末考试了,你拿个双百分回来!”
“这个寒假,我允许你去中院看热闹。”
林向南指了指柜子里收好的冰鞋。
“等放了寒假我要跟师父还有嫂子去北海溜冰!”
“这个可比看热闹好玩!”
林向东摊摊手。
“这不就结了?”
“世间事哪里有两全其美的?”
云舒噗嗤一笑。
“吃饭!吃饭!”
此时的前院西厢房。
阎埠贵一家七口,整整齐齐围在外间桌子上吃饭。
就连已经在倒座房开火做饭的阎解成跟于莉都在。
三大妈道:“解成,你平时不是跟傻柱关系挺不错?”
“要不再好好跟他说说?”
阎解成连连摇头:“别的事都好说。”
“雨水都已经拿出了房契,还是别再去碰一鼻子灰。”
“再说了,还有对面东子跟后院许大茂帮着他呢!”
“傻柱是傻,东子跟许大茂可不傻!”
阎埠贵到底舍不得那间房,玻璃镜片后的小眼睛,精光闪动。
半晌。
才低声道:“别说要,就说租!”
“如今公房才不过一毛几分一平,雨水那间房才多大?”
“又是街里街坊的,就按半价算!”
“等交房租的时候,悄悄给傻柱哭个穷。”
“随便拿点什么抵了房租,不也就省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