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林母这样从来不掺和院里这些鸡零狗碎事情的人,都深知贾张氏的性子。
笑而不语。
林向南笑嘻嘻地道:“嫂子,你嫁过来的时间不长。”
“中院贾大妈最近又实在不怎么走运,躺在床上比下地的日子还多。”
“不然啊,早就能看见那位撒泼打滚的样子了!”
“咱们这院里就属贾大妈最闹腾!”
林向东忍着笑道:“刚刚许大茂还说要贾大妈连挥舞菜刀都学呢!”
“说是好让她十八般武艺,样样俱全!”
云舒噗嗤一笑。
“这是出的什么破主意?”
“哪里有让个老大妈去学挥舞菜刀的?”
林向东笑个不住。
“那厮满肚子都是坏水!”
“可千万别当他是个好人!”
云舒诧异地问道:“我看着你跟他还有何雨柱关系不错啊。”
林向东笑道:“许大茂的坏水又没冒我身上,当然关系不错。”
“但凡他想给我挖个坑什么的,你就知道什么叫关系不错了!”
云舒嗔了他一眼。
“德性!”
林母笑道:“洗手,吃饭。”
“边吃边说。”
林家吃饭的氛围永远和睦而温馨,一家子说说笑笑,其乐融融。
不比中院西厢房里那对恨不得你吃了我,我吃了你的婆媳。
只要开口说话,便是吵架。
屋里吵的沸反盈天,棒梗连写作业都待不住。
成绩更是一落千丈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次日一大早。
林向东去红星轧钢厂上班的时候,满厂人说的都是昨天厂门口那惨烈一幕。
马春花毕竟当场动了菜刀,还是被传唤进了治安局。
过了数日。
牛永强也不知道想了个什么法子,还真让自家母亲出了谅解书。
马春花甚至连正式拘留都没有,直接被放了出来。
只是林向东再在训练场看见她的时,总有些愁眉不展,闷闷不乐的样子。
林向东只要她不再通身乱冒杀气,又闹出什么人命官司就成。
其他的事也懒得去理会……
转眼到了腊八节。
这天早上的南锣鼓巷95号大院,满院都飘着腊八粥的香气。
林向东跟云舒带着小姐弟俩从板厂胡同回来的时候,林母当然也熬好了腊八粥。
笑道:“刚刚熬好的腊八粥,快洗手过来喝一碗。”
林向东笑道:“腊八粥是腊八粥,不过您熬这么一大锅子做什么?”
“您跟云舒可都是谠员,难道也要学寺庙里去施粥?”
他当然不会忘记这些传统节日。
林母嗔道:“这孩子又胡说八道!”
“我没事做施什么粥?”
“景阳胡同你章婶跟秀春嫂子工作都忙,他们家每年都不记得熬这个。”
“你不记得了?”
“去年也是我熬好了,让你送过去的。”
“等会你去上班的时候,送两个保温壶过去。”
去年腊八节的时候,林向东早已换了个芯子。
不过还当真忘了这么一档子事。
林向东忙道:“成,等会我就送去。”
林母将腊八粥盛出来,放在里间炕上。
笑道:“云舒得多喝一碗,看着怎么比原先还瘦了?”
云舒摸摸自己的腰身,主打一个不吱声。
她当然不是瘦了。
而是这段时间跟着林向东练站桩练太极拳太极剑,显得结实了些。
林母又拿出一瓶腊八蒜,笑眯眯地问道:“东子,你会做菜,这个可会不会?”
“再过几天,等绿了就能吃。”
腊八蒜并不难做。
去掉大蒜外皮,平铺在筛子上,置于通风处风干半天。
在广口玻璃瓶子中放好蒜仁,撒上白砂糖,倒入陈醋密封后就成。
林向东笑道:“会啊,当然会。”
“就是云舒不怎么爱吃。”
女人不爱吃腊八蒜的原因,当然是害怕有味道。
云舒笑盈盈地道:“妈,等腊八蒜绿了,我也尝尝。”
林母问道:“要不晚上带两瓶放板厂胡同那边去吃?”
林向东好笑地道:“妈,那边都不怎么开火,带这个去做什么?”
“云舒过完年也就该进新兵连训练了。”
现在的新兵连还是三个月,要到很久以后才改成六个月。
林母将腊八蒜收了起来。
笑呵呵地道:“我把这茬给忘了。”
林向东喝完腊八粥,先去景阳胡同送去两个保温壶,才回红星轧钢厂上班。
过了腊八节后。
四九城里的年味陡然浓了起来。
去东单大市场排队买大白菜的老百姓排成了长龙。
这天一大早,一场飘飘洒洒的冬雪,如期而至。
将整座四九城装扮的银装素裹。
林向东特地走了朱家溍的路子,在闭馆后带着云舒去了趟博物院。
这落了雪的故宫,一下子就成了紫禁城。
此时工作人员都下了班。
朱家溍也十分有眼力劲,只在自己办公室等着,不去打扰小两口逛紫禁城。
林向东将前世那些传说中的灵异故事说给云舒听。
吓得云舒花容失色,大叫着直往林向东怀里钻。
“东子,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
“真有提着灯笼的宫女在天街永巷飘来飘去?”
林向东搂着她直笑。
“假的,当然是假的!”
“朱大爷每天还跟这么多工作人员在这里面上班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