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院里人纷纷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的问个不停。
林向东朝人群点点头,微微一笑。
“许大茂那嘴还能有个准谱?”
“横竖他的话一概不信就成了。”
“毕竟是动了菜刀,血倒是流了些,可远不到做血豆腐的程度。”
“也不算太吓人。”
“没出人命,大家不用恐慌。”
傻柱咧着嘴直乐。
“东子说的对!”
“那孙贼是胆小,自己给自己吓的!”
人群里。
棒梗悄悄扯了扯正在洗衣裳的秦淮茹袖子。
低声问道:“妈,今天你们厂门口真的差点杀人吗?”
秦淮茹听见许大茂开始那些夸大其词的话,脸色微微有些发白。
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啊,你得去问你傻叔或是东子叔大茂叔。”
她今天上晚班,早上压根没去厂里。
哪里知道厂门口发生的事?
棒梗不喜欢傻柱,却十分听林向东的话。
“蹬蹬蹬”跑去林向东身边。
仰起头问道:“东子叔,要是今早真出了人命会怎么处理?”
林向东低头看着棒梗笑了笑。
“当然是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。”
这院里动过杀机的人不少,不过真下过手的还只有易中海一人。
等紧随其后那些大风大浪到来,混沌降世,黑白颠倒。
更会有无数条人命被吞噬、被淹没。
这也是林向东想赶在大风大浪前,将易中海送去支援大三线建设的原因之一。
等到那时,人性中的恶将会无限放大。
到时候谁都不知道这老小子会干出什么事。
至于刘海中反而好说,有林向东杵着,他搭不上那趟破坏一切的车。
也休想在院里兴风作浪。
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摇头晃脑地道:“这世道,人如蝼蚁,命似草芥……”
“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。”
林向东原本满腹心事,都被阎埠贵给逗笑了。
“三大爷,学问啊!”
“我本来也想这么说来着,就是没说得这么好听!”
阎埠贵顿时得意了起来,干瘦脸上满满是笑。
乐呵呵地道:“多读书,多读书!”
“书中自有黄金屋,书中自有颜如玉,书中自有千钟黍,书中自有稻梁谋!”
傻柱打趣道:“三大爷,您是今早没去咱们厂门口围观。”
“要是您当时在场,保管以后再不说要多读书,且得说多练菜刀才成!”
林向东忙道:“对对对!”
“学问再好,也怕菜刀!”
一句话说的院里人都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。
阎埠贵也乐了。
“又拿你三大爷打镲呢!”
许大茂撇撇嘴。
阴阳怪气地道:“傻里吧唧的,人家三大爷又不是你这大老粗!”
“见杀猪都敢上去捅刀子!”
“三大爷可是咱们院里的大文化人,斯文着呢!”
傻柱厨艺了得,经常被厂里职工请去家中做大厨,当然见过杀猪。
至于杀猪捅刀子云云,那就是许大茂满口胡说八道了。
傻柱转头朝许大茂啐了一口。
“孙贼,就你嘴快!”
“今早上厂门口怎么连屁都不敢放一个?”
许大茂也“呸”了一声回去。
“马春花那双眼睛通红,就跟滴血似的,爷看得都有些发怵!”
“谁跟你这傻里吧唧的一样,看不清楚形势?”
“牛永健也是倒霉催的,惹谁不好,偏生惹个毒蜘蛛!”
这两货连吐口水的动作都像到十足十!
林向东道:“马春花也是绝了望。”
“这事一出,她跟牛永强的婚事,十之八九成不了。”
“女人啊,一旦逼急了,比男人更狠。”
“像大茂哥这样的,平时就满肚子坏水,招惹招惹反而没什么大事。”
“最多是背后出些阴招,报复回来而已。”
“真动刀子绝对不可能。”
林向东想起这些天马春花身上那浓到宛若实质的杀机。
微微皱了皱眉。
许大茂觍着一张加长马脸,嘿嘿直笑:“小七,我如今学好了。”
“可没有再满肚子坏水。”
“整个南锣鼓巷95号大院里,如今最老实,最本分的人就是我!”
一句话说的东厢房里的易中海直嘬牙花子。
这马脸奸贼老实本分?
上回还跟那个死病秧子敲了他十条小黄鱼!
于莉冷笑道:“你还老实?本分?”
“得亏你也不怕牙碜!”
她横竖就是看许大茂哪哪都不顺眼。
许大茂想起于莉当天堵在阎埠贵家门口撒泼的样子,将脖子一缩。
“阎解成,还管不算你媳妇了?”
“都不知道我是不是踩了她尾巴!”
“次次都要针对我!”
阎解成在于莉跟前就是个怂货,连句硬气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忙道:“许大茂,你别问我!”
“你都惹不起于莉,我更惹不起!”
于莉抿嘴一笑。
林向东忍着笑道:“许大茂,咱们厂有女民兵队伍。”
“你没事让晓娥嫂子也去训练一段时间。”
“练练擒拿格斗,开枪扔手榴弹什么的!”
“以后于莉嫂子再欺负你,就叫晓娥嫂子顶上!”
许大茂眼睛珠子转了转,还真有些动了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