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向东问道:“牛永健那厮情况稳定下来了没有?”
赵叔道:“输了血,已经稳定下来了。”
“我留了两个兄弟在那边守着。”
林向东道:“只要没出人命就成。”
“治安局那边自然会按强迫妇女的案件查办。”
赵叔问道:“科长,不用通知家属?”
林向东道:“牛永强就是家属,还通知什么?”
“马春花那未来婆婆不会善罢甘休,先让她缓几天再说。”
赵叔道:“牛永健都只剩了半条命。”
“难道她那未来婆婆不会害怕马春花又动刀子?”
林向东突然想起南锣鼓巷95号院里那块滚刀肉贾张氏。
不由得好笑地道:“赵叔,你是没跟这样的老虔婆打过交道。”
“见过鬼还不怕黑,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,说得就是这一种。”
林向东顿了顿接着道:“牛永健不死,老虔婆跟牛永强签谅解书。”
“那也就是民不举,官不究。”
“不会有什么大事。”
处理完马春花的事后,林向东这才去训练场。
此时厂门口发生的事,早已传得沸沸扬扬。
雷子跟老严自然也得到了消息。
见林向东回来,雷子叹了口气道:“还好那把开刃的匕首我给收了。”
“不然凶器就成了民兵营出去的了。”
老严也问道:“东子,这段时间你特别关注马春花,就因为这事?”
林向东摊了摊手,道:“不然呢?”
“严叔啊,你总该不会决得我看中了马春花吧?”
这话说的老严跟雷子都笑了起来。
林向东能看上马春花才是天大的笑话!
就连厂里最八卦的那些一线女工都不会传这个谣言。
压根不会有人相信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下午下班后。
林向东先去六医院看了看牛永健的情况,顺便接云舒回家。
牛永健死当然是死不了,不过身体虚弱之极。
等待他的还有来自治安局那边的严惩。
云舒见了林向东,笑盈盈地收拾东西,准备下班。
“东子,你怎么来了?”
她在六医院实习的时间没剩几天。
科室里的老师对她十分照顾,最后几天都是白班。
林向东笑道:“厂里出了点事,伤者送来了你们医院。”
“我过来看看情况,顺便接你。”
云舒问道:“出了什么事?”
林向东简单说了两句,他当然不会去跟云舒具体形容惨烈现场。
免得吓着她。
云舒撇撇嘴。
“什么嘛!”
“说得一点不好听!”
林向东哈哈一笑。
夫妻两人一起去红星小学接林向南。
才回南锣鼓巷95号大院。
就见许大茂站在中院里。
眉飞色舞、口沫横飞跟院里人吹牛皮。
“今早上咱们厂门口那大场面,你们是没看见!”
“好家伙!”
“那一刀倘若真的剁下去,血估计得溅这么高!”
许大茂用手比了个高度。
林向东听得好笑,这厮怎么不去天桥市场上说单口相声?
平白浪费了这么好的口才!
其实这年头下乡放电影也要配上解说。
不然乡下老百姓识字不多,看不明白字幕。
这马脸孙贼的好口才,就是这么练出来的!
林向东笑道:“小南,你先回家写作业,我去听听许大茂说书。”
“这下好听了,云舒你要不要听听?”
云舒噗嗤一笑。
“我才不要!”
笑盈盈带着林向南回家写作业。
院里。
许大茂双手又比划了个盆子大小。
“满地都是血呼啦次的!”
“那血啊,用盆都能接一大盆!”
院里那些不是红星轧钢厂家属的人,当然不肯相信。
于莉道:“许大茂,你可别满口胡说!”
“一个人才多重?”
“怎么可能流那么多血?”
“那还不成了人干?”
于莉向来不喜欢许大茂,对他说话将信将疑。
许大茂道:“这东子跟这傻里吧唧的都亲眼看见了!”
“还有一大爷,二大爷跟刘岚都在!”
“要不是东子动作快,夺刀的及时!”
“嘿!”
“我们今天还能看见人头飞天的奇景!”
听许大茂越说越夸张。
坐在正房廊下的傻柱笑道:“别听这马脸孙贼胡扯!”
“又不是做血豆腐,哪里有那么些血?”
“要真有什么飞天人头,这马脸奸贼还不吓得当众尿裤子?”
许大茂这就怒了。
“傻里吧唧的,你才吓得当众尿裤子!”
“你们全家都尿裤子!”
林向东靠在穿堂柱子上懒洋洋直笑。
“许大茂,你往东厢房雨水房间看看。”
许大茂转头一看,只见何雨水跟孙世安并肩站着。
何雨水还朝他挥舞着小拳头。
许大茂忙道:“雨水妹子,我没说你啊!”
院里人听见林向东说话的声音。
一群人纷纷朝穿堂这边围过来,七嘴八舌问道:
“东子,你们厂今早的事,是不是真的许大茂像说得那样?”
“血流了这么多?”
“还差点漫天飞人头?”
林向东顿时啼笑皆非!
又不是暹罗国的人头降,哪里来的漫天飞人头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