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母忙道:“你们都吃了早饭再出去。”
“这早上冷,十二月的老北风呼呼的,可别空着肚子出门吹风。”
“云舒的早饭,东子带过去。”
林向东跟顾飞羽都已经到了寒暑不侵的境界。
无论刮的是西北风也好,还是东南风也好,影响都不大。
倒是两个孩子还不成。
林向东笑道:“妈,您不想云舒过来陪您吃早饭了?”
林母道:“想是想,不过到底还是身体最要紧!”
“我还想明年抱孙子呢!”
此时虽然已经过了元旦,新的一年已经来了。
不过在老辈人眼中看来,只要是没过春节,这一年就不算过完。
林向东笑道:“妈,您得准备后年再抱孙子了。”
“云舒这几个月得进行伍训练,可不能怀孕。”
林母急忙问道:“她不是在六医院实习?怎么又得进行伍训练?”
林向东道:“原先薛姨打算安排她进保健组,分配回东交民巷工作。”
“现在安排去了三零幺医院,那边都是行伍中人,她当然也得入伍。”
去年八月那回征兵是特招,也只招了一回。
今年依旧是冬季征兵,正月入伍。
林母想了想才道:“好是好……”
“不过云舒看着柔柔弱弱的,能受得住正规行伍训练的强度?”
顾飞羽微微一笑。
“婶,您就放心吧,云舒没看起来这么娇弱。”
云舒那正宗道门双修法门是她亲自教的,她当然知道效果。
而且林向东也在逐步教云舒传统武术。
林向东等小姐弟俩洗漱完毕,随便吃了点东西,带着他们去板厂胡同练功。
顾飞羽当然是骑上女式自行车回地质学院。
林向东等人才出金柱大门。
林向北便迫不及待地笑道:“哥!你不知道,飞羽姐好厉害!”
“阎解放那么大一个人,在她手里就跟拎只小鸡仔子似的!”
林向东好笑地道:“拎起阎解放不难!”
“让阎解放冻上一整夜,还没什么大损伤,这个才难!”
“你们两个慢慢学吧!”
林向南也笑嘻嘻地道:“哥,那师父说你的卦不准就真是不准!”
“这算不算厉害啊?”
林向东咧嘴一笑。
“等着,你师父也会有卦不准的时候!”
兄妹三人回到板厂胡同的时候,云舒早已起来,同样在院里练功。
林向东教她的是太极剑与太极桩法。
太极剑轻灵沉着、刚柔相济;连贯圆活、连绵不断。
比崂山玄真剑更适合云舒的性子。
“嫂子!”小姐弟俩笑嘻嘻一起过去练剑。
云舒笑盈盈地道:“东子,你不过来?”
林向东看着三人的剑法招式,笑而不语。
他自己每日在山字门户里练功已经足够,不必再在外界练功。
等到云舒三人练完功,才又一起回到南锣鼓巷。
陪着林母吃过早饭,照旧各自上班上学不提。
红星轧钢厂里还是老样子。
只不过毕竟已是腊月,天寒地冻,前来民兵营这边训练的人要少了些。
马春花倒是来的十分勤快。
只是时不时冒出来的隐隐杀气,让林向东都看得有几分胆战心惊。
这毒蜘蛛到底是想杀谁?
见林向东一直看着女兵队伍,雷子低声道:“马春花最近并没什么异常。”
“也没带什么装备回去。”
“东子,你该不是看错了?”
林向东摇了摇头。
那鬼女人身上阵阵杀气宛若实质,他怎么可能看错?
只是他暗中掐指卜算的时候,只能算出马春花心存杀念。
具体对象却还算不出来。
红星轧钢厂又是万人大厂,部门林立,他总不能个个部门都去看谁的眉间之处带着死气。
还真没这个闲功夫。
只能悄悄在马春花身上拍了一道符篆,一旦事情发作,也好早做准备。
下午四点,巡逻员交班的时候。林向东特地将冯广唐留了下来。
“冯哥,你知不知道马春花最近跟牛永强的关系怎样?”
冯广唐道:“蛮好的呀,当初闹得满城风雨的那会,牛永强都没忘记护着她!”
林向东皱皱眉,看来让马春花起了杀心的人不是牛永强。
冯广唐笑嘻嘻地道:“科长,您怎么这么在意马春花?”
“该不会也看上她了吧?”
林向东好笑地拍了他一下。
“胡说八道什么呢!”
“我看上她做什么?”
看上那只毒蜘蛛,怕是嫌命太长!
就连许大茂那厮,在他提醒过几回后,那点心思都打消了不少。
冯广唐笑道:“我都听过您问起好几次马春花了,当然有点好奇!”
林向东正色道:“我让你留心马春花的事,是怕会出人命!”
冯广唐吓了一跳,忙道:“那小娘皮细声细气的,难道还敢杀人?”
林向东道:“不爱叫唤的狗才咬人呢!”
“你这些天继续留心就是了!”
冯广唐忙道:“是,是,是!”
“我巡逻的时候多去六车间那边看看!”
两人在小办公室里说了一回话后,广播站里高昂激越的红歌声又响了起来。
林向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“无惊无险,又是一天!”
“下班!下班!”
林向东下班后,照旧是去红星小学接林向南回家。
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,阎解放半夜遇鬼的事,早已传的沸沸扬扬。
前院西厢房门口围了一大群人,都在跟阎埠贵两口子打探情况。
那红星轧钢厂是个筛子,这95号大院却也不遑多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