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解放压根还没有反应过来,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……
此时已是农历腊月时节。
四九城的夜间温度极低,说是滴水成冰也不为过。
林向南看着就像跟小鸡崽子一般被顾飞羽拎在手里的阎解放。
轻声问道:“师父,阎解放不会有事吧?”
顾飞羽淡然一笑,将阎解放扔去前院西厢房门口,拍拍手掌。
“放心,不会有事。”
“小南,小北,回屋睡觉!”
“今晚的事可别跟婶子说。”
林向北歪着小脑袋问道:“飞羽姐,那要不要瞒着我哥?”
顾飞羽在他小鼻子上轻轻一点。
笑道:“就凭你还想瞒住你哥?”
“那可就难了!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次日。
天还没亮。
甚至连林向东都还没从板厂胡同过来接小姐弟俩去练功。
三大妈起来去胡同口倒痰盂。
才推开西厢房房门,便被什么绊了一下。
没险些连手里拎着的痰盂都给泼了出去!
三大妈惊声叫道:“老阎!”
“你快出来看看!”
阎埠贵急忙将房里的白炽灯打开。
借着灯光,才看清楚是阎解放躺在房门口。
这一惊非同小可!
急忙伸手将阎解放推醒。
“解放!解放!”
“你怎么睡在门口?”
“这一晚上可不得冻坏了!”
顾飞羽只是想惩戒阎解成,小小年纪心思阴狠。
还真没想将个半大小子给活活冻死。
出手之时,自然早已做了安排。
所以阎解放虽然冻了这一夜,并没什么大碍。
只不过脸色微微发青而已。
阎解放双手抱着膀子,结结巴巴地道:“爸,妈……”
“好冷……”
阎埠贵连忙扯着他起来。
“快进屋暖和暖和!”
阎解放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歪歪斜斜跟着阎埠贵进了屋。
三大妈安顿他上床睡好,又给被窝里塞了两个灌上热水的玻璃瓶。
他家可不会买专门暖水袋,平常就用两个玻璃瓶子装上热水代替。
见阎解放脸色缓和了些,阎埠贵才继续问道:“解放,你怎么去了门外?”
阎解放哪里敢说他是想去中院破坏那个大雪人……
哆哆嗦嗦地道:“爸,这院里有鬼!”
“我半夜想去胡同口上旱厕来着……”
“才出门,只觉一阵阴风扑来,就什么都不知道了……”
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眼镜,轻声道:“子不语怪力乱神!”
“这院里住了百十号人,哪里来的什么鬼!”
“快再睡会。”
“等会还要去上学。”
阎埠贵不信这些,三大妈却难免心里影影绰绰的起来。
忙道:“老阎,不如等会给他们老师请个假,这样子怎么去上学?”
阎埠贵道:“再看看,要是没发烧还是去上学。”
三大妈见阎解放沉沉睡去,这才拎着痰盂出去。
刚打开金柱大门,只见林向东骑着二八大杠从板厂胡同那边过来。
三大妈也顾不得手里还拎着痰盂,忙道:“东子!”
“东子!”
“咱们院里昨晚闹鬼了!”
“我家解放半夜去胡同口,被鬼迷晕倒在家门口。”
林向东哑然失笑。
昨晚院里可是住着顾飞羽,什么邪魅敢靠近她?
笑道:“三大妈,大清早的说什么封建迷信的话呢?”
“这院里怎么可能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?”
三大妈口中一边嘟囔着,一边朝胡同口走去。
林向东摇了摇头,推着二八大杠进了金柱大门。
才进垂花门,脸上笑容愈加深了几分。
停好自行车,推开自己家的门。
顾飞羽早就起来,正在给林向南梳辫子。
林母则是在给林向北穿衣裳。
林向北小脸上满是兴奋,在炕上蹦蹦跳跳。
只是有昨晚顾飞羽的提醒,他不敢问出声来。
林向东好笑地道:“飞羽姐,你今年贵庚了?”
“也跟小南小北一样淘气?”
当着林母在场,他自然不好将话说得太明白。
顾飞羽淡然一笑。
“小惩大诫而已。”
“不过么,你昨天那卦可不准!”
林向东没忍住笑出了声!
难怪当初小丁说起这位小师妹会是那么个神情!
这位也够难缠的!
林向东拱手笑道:“好好好,我学艺不精!”
“以后还请多多指教!”
顾飞羽抿嘴一笑,在林向南小脑袋上轻轻拍了拍。
“辫子梳好了,快去洗漱。”
“等会跟你哥去板厂胡同那边练功。”
“我也该回学校了。”
“是,师父!”林向南笑嘻嘻地去卫生间洗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