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向东顿时啼笑皆非。
“这小子别真出手揍了人吧?”
“原先还提醒何雨柱莫要侠以武犯禁。”
“看来小北也要提醒提醒才好!”
林向东说着出了门,朝穿堂走去。
冬日暖阳下。
中院里堆了个大大的雪人。
棒梗坐在雪地里哇哇大哭,手里紧紧拽着根胡萝卜。
阎解娣则是拉着阎解矿的衣角,一言不发。
阎解放木着一张脸,冷冷看着棒梗。
眼神里满是算计。
林向北倒是跟没事人似的,站在一旁看热闹。
林向东走过去问道: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棒梗哭什么?”
棒梗哭道:“东子叔,这胡萝卜是我妈放在地窖子里收着的!”
“不是偷的!”
“阎解放冤枉我偷东西!”
这年头的冬天,四九城老百姓餐桌上只有白菜,萝卜,土豆三样常见蔬菜。
就连胡萝卜都稀缺的很。
这还是因为最艰难那三年已经过去,物资供应稍微多了些。
不然连白菜萝卜土豆都不多。
堆雪人的时候拿根胡萝卜出来,当然是想给雪人做个红鼻子。
阎解放朝棒梗撇了撇嘴。
“要不是傻柱时常帮衬着!”
“你妈连大白萝卜土豆子都舍不得多买!”
“哪里来的胡萝卜!”
“肯定是偷的!”
“地窖子里的白菜芯子,都不知道被你薅了多少!”
棒梗愈加放声大哭。
“我没偷!没偷!”
“地窖子里的白菜是傻叔家的!”
“我妈说的,拿傻叔家的东西不算偷!”
棒梗还是个孩子,哪里知道傻柱跟秦淮茹之间那些弯弯绕绕的事。
还是当原先一样,去傻柱家里拿东西不算偷。
林向东心中暗道,再过些天棒梗就知道傻柱家的东西也拿不得了……
先招招手,将林向北唤了过来。
问道:“小北,这胡萝卜是谁去地窖子里拿出来的?”
“你知道是谁家的么?”
林向北道:“是棒梗下去拿的,具体是谁家的我不知道。”
林向东摸摸弟弟的小脑袋。
“去拿根咱们家的胡萝卜过来,给雪人做鼻子。”
“这根胡萝卜棒梗再放回地窖子里去就是了。”
“棒梗也别哭了,多大点事!”
棒梗正要去地窖子里放回胡萝卜,冷不防被阎解放伸手一把抓住!
“胡萝卜给我!”
“这是我家的!”
阎解放比棒梗大了三岁,身量要高的多。
棒梗一时半会挣脱不开,急得愈加大哭!
“三大爷爷最小气,你们家没有囤胡萝卜!”
“这是我家的!”
林向东皱皱眉,这阎解放比阎解矿还要不堪几分。
阎解矿至少对阎解娣这个妹妹还不错。
也不知道阎埠贵那小学老师怎么教的孩子。
就连一根胡萝卜都要算计上?
林向东将阎解放的手拍开,轻声道:“阎解放,好好说话!”
“你抓着棒梗做什么?”
西厢房里。
贾张氏早就听见了棒梗的哭声。
又听见林向东说阎解放抓着棒梗,心里愈加发急!
有心想强撑着下炕,没人扶着她,又实在动弹不得。
她生怕棒梗吃亏,急的拍着炕沿大喊:“棒梗!快回来!”
“别跟阎家哥俩打架!”
“阎老西那算盘精教出来的兔崽子,能是个什么好玩意!”
“一家子不占便宜就算是吃亏的货!”
她这句话刚骂出口,正好被从穿堂进来察看动静的阎埠贵听见。
顿时脸色一沉。
贾张氏这段时间两回进医院,易中海装死不出头,刘海中装病。
都是他看在一场街坊份上,忙前忙后的帮手张罗。
没想到在贾张氏嘴里还是一句好话都听不见。
阎埠贵沉着脸道:“老嫂子,这话就不对了!”
“孩子们玩耍拌两句嘴常有的事,你扯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?”
“也不怕教坏棒梗?”
贾张氏没想到阎埠贵也来了中院。
先是愣了一愣,接着依旧嘴硬。
梗着脖子道:“我说错了吗?”
“那胡萝卜明明是秦淮茹买回来准备过年的!”
“就在地窖子里收着!”
“怎么就成你家的了?”
“你家哪回不是囤点子白菜土豆?”
“囤胡萝卜了吗?”
“什么就你家的?!”
阎埠贵还真没囤胡萝卜过冬,神色一滞。
转头瞪了阎解放一眼。
“解放,解旷,带妹妹回去!”
阎解放答应了一声,正准备要带阎解娣回去。
林向东好笑地道:“三大爷,什么时候学会了一大爷那手活稀泥的本事?”
“冤枉了人就这么带回去?”
“这是贾大妈下不得炕,不然真不怕她从西厢房里窜出来挠个满脸花?”
阎埠贵忙道:“解放,快给棒梗道歉!”
阎解放只能上前轻声道:“棒梗,对不起。”
棒梗抺了一把眼泪鼻涕,大声道:“我再也不跟你玩了!”
“每回都欺负我!”
“骂我死了爸爸,没人教!”
林向东转头扫了阎解放一眼,心中愈加不喜。
这都是些什么屁话?!
贾东旭再不是个东西,也没当着孤儿这么骂的!
阎埠贵怕贾张氏听见又生事,忙道:“孩子们的嘴巴做不得数!”
“解放,以后不许这么说棒梗!”
说着急忙带着阎解放兄妹走进穿堂。
还真是贾张氏下不得炕,不然他今天绝对没这么容易带走阎解放!
正好这时候林向北从家里拿了根胡萝卜出来。
“哥,给你胡萝卜!”
林向东笑了笑,追着阎埠贵身后道:“三大爷,管好阎解放!”